他还叮嘱她不要靠近施展魔法的人。
也不要去触碰那些会自行释放光芒的物品。
她当然不会靠近。
因为她本能地也在排斥那些所谓的魔法灵光。
她知道自己的不同。
那一夜在房间里,老爷手中凝聚的冰锥在靠近她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
他们眼中的惊异,她看得懂。
但她更记得罗德後来看她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审视。
还有一种发现了什麽珍贵之物的专注。
他说她的伤或许有办法治,还说她以後就跟着他,要做他的贴身侍女。
什麽是贴身侍女,夜莺其实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全部含义。
她只是知道这是跟随的意思。
而且她不用再被关回黑暗潮湿的地方,更不用再担心明天会饿死或者被拖出去卖给马戏与滑稽戏团。
这对她而言就足够了。
这两天独处的时候,她常常发呆。
有时也会不知不觉中睡去。
然後,那些被她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就会变成光怪陆离的梦。
它们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门来。
梦里的天空总是很蓝。
还会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。
风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当然也少不了畜棚里淡淡的气味。
那是她八岁之前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的世界。
一个名叫灰溪地的小庄园。
她的父母都是庄园的农奴。
记忆里父亲个子不高,但肩膀很宽,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。
他总能在田里刨出最多的粮食。
父亲的愿望是成为自由佃户,但那需要他积攒到足够摆脱农奴身份的本领和本钱。
只有缴纳人身解放金和份地承租金,才能取得自由民的身份。
再要麽就是老爷选择开辟新的庄园,可以用垦荒换自由。
上述这些对夜莺而言是她不太能理解的。
这却是记忆里父亲日夜奋斗的目标。
而她记忆中的母亲说话细声细气,手指格外灵巧。
母亲会用捡来的碎布头给她缝一个小布偶。
虽然布偶歪歪扭扭,但她自己总是紧紧抱着。
夜莺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有名字。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,属於农奴女孩的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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