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烧伤的皮肤,带来另一种折磨。
最痛的是脸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和额头,甚至是眼皮都在燃烧与融化。
她想尖叫,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喉咙里只有火烧火燎的剧痛和血腥味。
视线开始模糊,黑烟和泪水糊住了眼睛。
就在她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。
有一个身影冲破浓烟来到她身边。
那是一个穿着陈旧灰褐色麻布长袍的老人。
他很瘦,观骨高耸,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,而那光秃秃的头顶上还有几道疤痕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木杖。
看到夜莺的样子,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悲悯。
老人没有说话,快速蹲下身,伸出枯瘦的手。
他的手悬在火焰上方几寸,掌心泛起一层淡薄绿色微光。
那光芒柔和得就像早春最先破土的新芽,还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说也奇怪,那绿光所过之处,夜莺皮肤上蔓延的黑色火苗竟然微微一滞,然後迅速收敛到她的体内。
只留下那些皮开肉绽,看起来焦黑可怕的伤口。
老人动作很快,从额头到脖颈,再到手臂,小心地驱散着那些致命的黑火。
这是一位自然教派的苦行僧。
真正的跋涉者。
夜莺那时已经痛得几乎昏厥,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扫来,这让灼烧的剧痛稍有缓解。
老人看了看四周愈发猛烈的火势,毫不犹豫地将满是烧伤的她抱了起来。
他的怀抱很稳,夜莺忘不了他身上那股晒乾草药的味道。
直到她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她已经不在灰溪地。
而是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上,老人背着她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她的头脸和手臂都缠满了绷带。
阳光很刺眼,她只能眯着肿胀的眼缝看出去。
两边是陌生的田野和树林。
老人发现她醒了,轻轻把她放下来,靠在一棵树下。
他拿出一个皮质的水袋,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水。
水滋润了乾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,但吞咽时依然疼如刀割。
她想问这是哪里,却只能发出模糊气音,於是急得眼泪直流。
老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,摇了摇头,目光很是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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