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,却唯独避开了尸体。
父亲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可怕,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他并没有去安慰妻子,也没有去看女儿那惨不忍睹的伤口,而是第一时间转过头,像一只惊弓之鸟般焦急地四处张望,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目击者之后,才压低声音喝止道:“哭什么哭!别嚎了!现在最重要的是明轩!明轩在哪?他有没有事?他有没有留下把柄?”
母亲立刻会意,抽噎着从地上爬起来,假装用袖子擦眼泪,实则迅速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留下破绽后,才低声带着一丝庆幸说道:“明轩是咱们苏家的独苗,是咱们全家的指望,是咱们的‘龙种’。这丫头……这丫头死了就死了,反正也是个赔钱货,是颗‘死棋’,能为哥哥‘牺牲’,也算是她这辈子最后一点价值了,也算是她对苏家的贡献。”
父亲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甚至嘴角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只要明轩没事,咱们家就有希望。这丫头的死,正好成全了明轩的未来,也省得她以后嫁人还要分家产,还要给家里丢人。”
苏清鸢的魂魄悬浮在半空,听着父母这番冷血至极、毫无人性的对话,看着他们那副虚伪丑陋、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嘴脸,恨意如滚烫的岩浆般在早已破碎的血管里沸腾,几乎要将她的魂魄撕裂成碎片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世间,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。
所有的温情,所有的爱意,所有的亲情,全都是假的,全都是骗局。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她就注定了是哥哥的附属品,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,是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。
就在这时,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划破了中元节雨夜的宁静,红蓝光芒在雨幕中闪烁。
几名警察在接到路人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,拉起了刺眼的黄色警戒线,将这方罪恶的角落与外界隔绝。一名年轻的法医助手立刻上前,用防水布简单遮盖住尸体,随后开始进行初步的现场勘查。
带队的是个年约五十的老警察,姓陈,眼神锐利如鹰,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起突发案件保持着高度的职业敏感。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四周,目光在那根断裂的、还在冒着火花的电线杆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才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,隔着雨衣仔细观察。
“初步判断是触电身亡,”年轻助手一边记录一边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轻松,“现场有明显的积水,电线杆断裂,死者手部有明显的电击入口痕迹,符合雨天意外触电的特征。”
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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