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古呼吸急促,脸色通红,指着盒子里的雪花蓝大碗,低吼一声。
“姓张的,你竟然弄个赝品来蒙事,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张锋扬冷笑道,“王老师,这赝品二字,从何而来,您也是古董行的前辈了,怎么连真假都看不出来?还是故意指鹿为马?”
王古目光落在张锋扬脸上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愤怒呼出去。
“姓张的,这宣德朝的雪花蓝,存世量只有几十个,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得到真的,懂吗,就像是港督府永远不会让你进去一样!
你拿这件东西出来,就是侮辱我们,我会上报艺术品协会,香江所有的官方私人场合都不会欢迎你,带着你的这件破烂滚吧!”
张锋扬大笑起来,“按照你说的,只是用概率来判断这件东西的真假,连鉴别一下都省下了,简直是滑稽可笑。
要是你们都按照这个办法来判断真假,那么你们这个协会也没必要存在了。”
然而王古只是冷笑一声,猛地转向赵诚,语气激动。
“赵生!这种内地来的小子,能拿出什么好东西?这碗的蓝釉浮、雪花死,火光贼亮,分明是景德镇近年的高仿!他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!”
赵诚眉头微皱,看向那只碗。
在灯光下,霁蓝釉色如深海,洒落的雪花纹如星河,美得惊心动魄。但正如王古所说,那光泽似乎有点太新了?
赵晚也轻声说道,“大佬,我觉得也是有点新!”
“诸位!”张锋扬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您说这釉浮、雪花死、火光贼?那请看!”
他忽然伸手,对服务生道,“麻烦关掉主灯,只留壁灯。”
灯光骤暗。那只碗在昏暗中,竟幽幽泛起一层温润的、由内而外的宝光。
张锋扬道,“老瓷如新,这是行里常见的现象,很多几百年的老瓷器,由于状态好,保养得好,在某些表现上仿佛新出炉的一样!”
“另外真品的宣德雪花蓝,有一种特殊的釉料配方。”
张锋扬的声音在昏暗包厢里清晰响起,“它在弱光下,会产生一种类似‘蛤蜊光’的虹彩。
这是釉中矿物质历经数百年缓慢析出形成的,任何做旧都无法模仿。”
他小心地将碗端起,倾斜角度。
在某个特定角度下,碗沿的蓝釉深处,竟真的泛起一抹极淡的、如梦似幻的七彩晕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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