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这些人的阴暗没有变成脓疮,那只不过是结痂的伤疤。
江流云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兰芝把茶杯放在他手边,没有出去,站在窗边看花。光进入江流云的意识。
那几年,沈轻烟和他反复拉扯。她走了,他找,她回来,他冷,她再走,他再找。他累了,累到不想再见到她。有一次沈轻烟站在他面前,他竟从心底涌起一股厌恶——不是恨,是烦,是那种“你能不能别再出现了”的厌弃。那一瞬间只有一秒,可光记住了。
光在他耳边说。“你讨厌过她。你巴不得她消失。”
江流云的手顿了一下。沈轻烟的脸浮上来,她第一次牵他手的夜晚,月光很好。他把笔放下。“是。我讨厌过她。可我也爱过她。”他拿起笔,继续批文件。
光又落在兰芝的发梢上。兰芝想起那些年等江流云的日子,送文件,倒茶水,热饭菜,他从不正眼看她。她恨过吗?恨过。在那些深夜,她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那两颗月亮,想他在机器星当那么多人的面叫她别想不该想的事情。想他为什么不回头看她。她曾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优秀,可是所有人的反应告诉她:她不叫优秀,叫极度优秀。所以她恨他,恨得夜不能寐。可恨完第二天照样去送文件。
光问她。“你不恨了?”
兰芝把花从枝上剪下来,插进白瓷瓶里。“恨,所以我天天罚他,他可是联邦的领袖。”
光望着兰芝脸上的兴奋,心沉入了谷底。
光飘进归心殿的窗棂。
沈轻烟正在窗前看那束干花,花瓣已经脆得不能碰了。光进入她的意识。那些年,江流云身边的女人——兰芝,柳如是,娟子。她们看他的眼神,她全都看见了。她恨不能杀了她们。不是嫉妒,是受伤,是那种“我为他付出那么多,凭什么她们可以轻易靠近”的愤怒。她曾在心里诅咒过她们,诅咒她们永远得不到他。
光在她耳边说。“你是个恶毒的女人。”
沈轻烟低下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脆的那片花瓣。“是。我想过杀了她们,可我没有。我走了,把地方让给她们。”
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后悔吗?”
沈轻烟看着那束干花。“不后悔。我跟他之间不过是达成了一个新的契约。”
光退出归心殿。他不明白,这些人心里的阴暗为什么没有吞噬他们?
光落在厨房的粥锅边。白虹正在熬粥,红枣在锅里翻腾。光把她带回很久以前——那时候她刚来联盟,杨思纯站在她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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