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数百年、心境早已古井无波的老人，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奕的下丹田位置。
九道神性共鸣！
燕北霜的呼吸骤然停滞半拍。她很清楚地记得，一日前，这个黑衣青年走进武庙时，体内只有两枚神性。
这是化神境。凝聚一枚神性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水磨工夫。哪怕有大乾几百年的愿力池支撑，凡人杂念的反噬也足以让任何天才止步不前，必须一丝一缕地抽丝剥茧。
林奕没有理会燕北霜的震惊。
他踏空而立，与燕北霜平齐，目光越过京都高耸的城墙，望向北方天际。
原本湛蓝的苍穹，从地平线起，被渲染成了浓郁的暗红色。
暗红色天幕快速推进，带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。那不是云，全是化不开的妖气与血煞。
随着九十里的感知波纹散开，天地元气将远处的画面丝毫不差地投射进林奕脑海。
视线尽头，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妖魔破空而来，卷起漫天狂风。最前方的天际线上，一道玄色锦袍身影凌空虚步。那是一个面容极度俊秀的男子，但他的眼底透着刺骨的戾气。他周身上下萦绕着九条极为凝实的幽蓝狐尾虚影，每一次晃动，连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。
青丘二祖，涂山烬。
在他身后，数十头神罡、真罡境狐妖呈扇形排开，煞气冲天。
但让林奕多看一眼的，是妖魔军团右翼的那群人。
十多道全都笼罩在宽大红袍中的身影，簇拥着一名紫袍老者。老者手持一根顶端雕刻着狰狞鬼头的漆黑手杖。相比于妖魔们那肆无忌惮的狂暴妖气，这群人未散发任何妖力，却透出一股与大乾纯粹愿力截然相反的浑浊恶意。
特别是那紫袍老者，即便隔着九十里，都能感到其神魂中翻滚的庞大力量。
九枚神性的波动。
“那是红莲教。”燕北霜的眼眸微微眯起，眼中满是忧色，“他们竟然真的和青丘联手了。”
大乾的局势，比她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。一个化神大圆满的白九歌就足以让武庙崩塌，现在又多了一个底蕴深不可测的红莲教。
林奕不语。他只是看着。
燕北霜目光沉重，紧盯着前方的妖云，沉声交代：“前面领头的是青丘二祖涂山烬，化神大成，距离大圆满仅差一线。他掌握着青丘最歹毒的禁术‘焚神妖劫’，此术不伤肉身，却能隔空点燃人族武者的本源神性。极其难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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