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退去。
林奕猛地睁开眼，身体前倾。
一阵强烈的干呕感涌上咽喉。十六万年的时间被压缩在一瞬，即使绝大部分的杂念都被四头妖魂挡下，但那种时间跨度带来的沧桑与极度疲惫，依然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识海深处，四道妖魂蜷缩在角落，浑身缠绕着黑色的业障怨气，正在无意识地抽搐。它们彻底废了，不知要在面板中温养多久才能恢复理智。
林奕伸手揉了揉眉心，强压下脑海中那阵几欲撕裂神经的剧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皮肤表面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玉色。下丹田内，九枚神性结晶缓缓旋转。只需心念一动，方圆九十里内的天地元气便如臂使指，随时可以碾碎山岳。
困意如潮水般上涌。
林奕没有起身。他直接侧躺在白玉台上，在这大乾国祚的核心之地，闭上眼，呼呼大睡起来。
没有任何防备，也不需要防备。
他实在太累了。
这一觉，不知睡了多久。
当林奕悠悠醒转时，识海中的疲惫已被彻底扫空。肌肉、骨骼、经脉，每一处都充盈着爆炸般的力量。状态重回巅峰。
他坐起身，低头看向下方的愿力池。
原本平齐池沿的纯白色液体，仅仅下降了一尺。
九牛一毛。
大乾积累的底蕴，哪怕天下大半的香火都断了，这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量依然恐怖到极点。
林奕眼底闪过一丝惋惜。
愿力足够，但他手里没有妖魔寿元了。若非寿元见底，他绝对会一口气推演到十二神胎大圆满，甚至尝试碎丹冲击那所谓的“通天境”。
十六万年寿元，才换来六枚神性。化神的修行，越往后越是吞金兽。他需要杀更多、更强的妖。
林奕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的黑袍。
就在他站直身体的瞬间，他猛地抬起头。九十里的感知范围，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天地元气的极度异常。
林奕脚尖一点白玉台。
身形拉出一道残影，直冲而上，跃出黑石大殿。
武庙中庭上空。
大祭酒燕北霜悬浮在半空中。她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白袍，只是此刻，她周身萦绕着十二道凝如实质的光环，化神大圆满的气场全开，将整个大乾皇城护在下方。
听到破空声，燕北霜转过头。
视线落在林奕身上的那一刻，这位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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