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张陆峥在“蝰蛇”档案里见过的面孔。
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,看起来像是老工业区里随处可见的下岗工人。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感,像一把被旧布包裹的刀,锋芒收敛,却依旧锋利。
老者走完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应急灯的光圈边缘,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在沈鹤鸣脸上。
“鬼医,你该走了。”老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沈鹤鸣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八年了,这个声音只在电话里出现过,永远是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、被电流扭曲过的声波。他从未见过这个人的脸,从未确认过这个人的身份,甚至无法确定这个人是敌是友。
但八年来,正是这个声音三次在最危急的时刻向他预警,让他得以提前转移,逃过一次又一次的围剿。
“是你。”沈鹤鸣的声音发干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者没有回答。他走进光圈,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徽章。
国安部的徽章,编号清晰可见。
陆峥认得这个编号。他在档案里见过——这是二十年前国安部第一批特勤人员的编号序列,拥有这个序列的人,大多已经退休,有些已经去世,还有一些,像老鬼一样,至今仍在隐蔽战线的最深处默默运转。
“我叫叶知秋。”老者说,声音平淡,像是在报一个早已无人记得的名字,“代号‘老枪’的第一任联络人。夏明远之前,‘老枪’这个代号,属于我。”
夏晚星的呼吸骤然一顿。
“老枪”不是夏明远的独创代号,而是一个传承。就像“幽灵”不会是一个人,“老枪”也不会是。
所有的身份都在流动,所有的代号都在接力,所有的秘密都在时间的长河里层层叠叠地堆积,像江城的泥沙,一代覆盖一代,永远翻不到真正的底。
老者叶知秋的目光转向陆峥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说不清是悲悯还是审视的神情。
“你们在查‘幽灵’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苏蔓为什么要在死之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夏晚星说‘对不起’?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缓缓沉入更深的地方。
“不是因为她背叛了你们的信任。而是因为,在背叛之后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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