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年五十八岁,但看起来像七十岁。
背佝偻着,头发花白稀疏,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,每一道皱纹里都似乎嵌着洗不掉的污垢。
三轮车的一个轮子不太灵光,每转一圈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李梅花喘着粗气,汗水从额头滑落,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。
她的双手粗糙得像树皮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这双手曾经在土地上播种收割,曾经在工地上搬砖和泥,现在却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别人丢弃的废品。
“今天运气不好,”她自言自语,“才这么点。”
三轮车里的废品确实不多。
现在捡废品的人越来越多,竞争激烈。
那些快递包装箱、饮料瓶、废旧电器,往往刚被丢弃就被人捡走了。
李梅花年纪大,动作慢,常常只能捡些别人挑剩下的。
她推着车来到一个稍微宽敞点的空地,那里有几间用木板和石棉瓦搭成的简易棚屋。
这是她和丈夫王大山的家。
说是家,其实就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,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,挤着一张捡来的破床、一个煤球炉、几件破旧家具。
还有堆在角落里的废品,那是还没来得及卖的“存货”。
王大山正坐在棚屋门口的小凳子上,整理着一堆电线。
他比李梅花大两岁,同样苍老憔悴。
年轻时在工地上扛水泥袋练就的一身肌肉,如今已经松弛下垂,只剩下骨架支撑着干瘦的皮囊。
他的左腿有些瘸,那是十年前在建筑工地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留下的后遗症。
“回来啦?”王大山抬起头,声音沙哑,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就这些。”李梅花把三轮车停在棚屋前,抹了把汗,“估摸着能卖个二三十块吧。”
王大山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二三十块,只够买几斤米、一把青菜,再买点最便宜的煤球。
这个月房租还没交,房东昨天又来催了。
三百块的房租,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。
李梅花从三轮车上拿下一个小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个馒头。
那是她用今天早上卖废品的钱买的,已经冷了,硬邦邦的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她把一个馒头递给王大山,自己拿起另一个,掰了一半,把另一半放回塑料袋,“晚上再吃。”
两人就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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