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小凳子上,默默地啃着冷馒头。
馒头没什么味道,干巴巴的,需要用力咀嚼才能咽下去。
李梅花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要嚼很久。
她的牙齿不好,有好几颗都掉了,剩下的也松动得厉害。
“我今天去劳务市场看了看,”王大山突然说,“还是没人要。他们一看我这年纪,这腿,就摆手。”
李梅花没接话。
这样的话,王大山说过很多次了。
她也去过,同样没人要。
在城里,像他们这样没文化、没技术、年纪又大的农民工,除了捡废品,几乎找不到任何正经工作。
两人沉默地吃完半个馒头,李梅花起身从棚屋里拿出两个破旧的搪瓷缸,从水桶里舀了点水。
水是早上从公共水龙头接的,已经有些浑浊。
但她顾不了那么多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。
“我想回老家。”李梅花突然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王大山抬起头,看着她:“回老家?咱们房子早塌了,回去住哪儿?”
“搭个棚子也行。”李梅花说,“总比在这儿强。这儿……”
她环顾四周破败的环境,“这儿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王大山苦笑:“搭棚子?咱们连搭棚子的钱都没有。”
李梅花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丈夫说得对。
他们离开村子三十多年了,老家的房子因为年久失修,早在十年前就塌了。
回去,确实没有活路。
可是留在这里,又有什么活路呢?
她想起了儿子王强。
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,从小聪明,读书用功。
为了供他上大学,夫妻俩在工地上没日没夜地干,省吃俭用,把每一分钱都寄回家。
儿子很争气,考上了省城的大学,毕业后在城里找了工作,还娶了个城里媳妇。
那时候,李梅花和王大山觉得,所有的苦都值了。
儿子有出息,在城里站稳了脚跟,他们老了也有依靠。
可现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。
儿子结婚后,他们花费了全部积蓄给小两口买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。
李梅花和王大山年纪大了,工地不收后,就搬过来跟儿子一起住。
开始还好,但时间长了,矛盾就出来了。
儿媳妇嫌他们脏,嫌他们说话声音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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