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傍晚,太阳矮矮地挂在西边,把院子里的白杨树影拉得老长。
苏念慈蹲在药柜旁边,左手拈着一根黄芪,右手指着药柜第二层的格子。
“星野,你闻闻这个。”
三岁半的陆星野踮着脚尖把鼻子凑过去,使劲吸了一下。
“甜的。”
“对,黄芪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,这是补气的好东西,记住它的样子。”
苏念慈把黄芪翻了个面,让星野看横截面的纹理。
“你看这个切口,颜色发黄,纹路像年轮一样一圈一圈的,越老的黄芪圈越多,药效越足。”
星野盯着看了半天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妈妈,那这根几岁了?”
“大概五六年。”
“比我还大。”
苏念慈笑了一声,把黄芪放回格子里。
半夏蹲在院子中间的地砖上,手里握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,圆里头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。
苏念慈探头一看,地上写着“大药”。
“半夏,你画的什么?”
半夏抬起头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处方啊,我开的。”
“你给谁开的?”
半夏用树枝指了指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花猫。
“给它,它今天打了三个喷嚏,我觉得它感冒了。”
苏念慈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开的什么药?”
半夏在圆圈里又画了一坨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。
“鱼,吃了就好了。”
星野在旁边评价了一句。
“妹妹,你那个不叫处方,叫菜单。”
半夏拿树枝指着他。
“你懂什么,妈妈说药食同源!”
苏念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心想这丫头的嘴随谁都好,就是别随陆行舟那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劲儿。
就在这时候。
院门被敲了三下。
咚,咚,咚。
间隔均匀,力度一致,节奏利落得像节拍器。
苏念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拍。
这不是邻居的敲门方式。
邻居敲门要么拍,要么推,没有人会这么规矩地叩三下。
陆行舟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的枸杞茶,步子快了两拍,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栓。
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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