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周定邦主政时期一手提拔的。
林正海被带走那天,据说正在办公室里给花浇水。两个年轻的纪委干部推门进来,出示留置决定书。林正海把喷壶搁在窗台上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了半支,掐灭,跟着走了。全程没说一句话。
邓国华的反应激烈一些。他在电话里冲程援吼了三分钟,最后一句是~“你们查我可以,但你们动不了周老!”
程援据说只回了五个字~“你等着看吧。”
到了第十天,十一个人全部落网。
消息在省直系统里扩散的速度超出所有人预期。周定邦经营了二十年的关系网,从根部断裂了。
陈平放没有庆功的心情。他在办公室里泡了一壶茶,翻开手边的报纸,盯着自己写的那两篇文章看了很久。
文字是最温和的武器,也是最精准的手术刀。
周四下午,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进了陈平放的座机。
省军区总医院VIP病房的护士站。
“请问是陈秘书长吗?周定邦同志希望跟您见一面。”
陈平放搁下茶杯。
“谁安排的?”
“周老本人提出来的。家属也同意了。”
陈平放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明天上午去。”
电话挂断之后,他打开了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,上面写的是:苏公(庚辰)刑复字第0037号。这张纸的一个角已经有褶皱了。
他把纸给折好了,放了回去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钟,陈平放的车子没有直接开到省军区总医院去。他反而是先去了趟花鸟市场。
城南的花鸟市场很旧,都是一排一排的摊子,空气里的味道也很杂。陈平放在一个卖兰花的摊位前面停了下来。
“老板,有春兰吗?”
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抬头看了他一下,就从角落里拿出来一盆花。
那花叶子长长的,长得还行,花盆边上还有青苔。
陈平放蹲下来,随便看了看那盆花。
父亲书房的窗台上,曾经摆着七盆兰花。
品种各异,唯独宋梅养了三盆。母亲说过,父亲每次写完材料,都要去窗台前站一会儿,拿小喷壶给兰花叶面喷水。
“这盆多少?”
“您识货。三百。”
陈平放付了钱,把花盆搁在副驾驶座上,系好安全带,发动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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