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衰减模型的参数,是不是已经定了?良品率真的会跌到六十一以下?”
沈昌林的尾音发颤,川蜀口音裹着急切,从听筒里溢出来。
陈平放靠在椅背上,拿起桌上的技术报告翻到第四十七页,把数字又扫了一遍。
“沈总,技术通报上写得很清楚,我没什么好补充的。有疑问可以直接联系苏江芯火项目办。”
“陈书记,你别挂~我就问一句,底层授权的申请窗口到底还有多长时间?”
“这个问题,建议你问钟鸣远副组长。对接暂停函是他签的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声重了两拍,沈昌林没再开口。
陈平放搁下听筒,把技术报告合上,锁进保险柜。
鱼饵已经撒下去了。沈昌林会不会咬钩是一回事,他跟钟鸣远之间会不会因为这封邮件吵起来,才是关键。
妹夫签了暂停函,姐夫的公司却被卡在生死线上。这对翁婿的利益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。
韩志明收拾完桌上的文件,站在门口等着。
“主任,明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回省城。我妈过生日。”
韩志明愣了一下。跟了陈平放这么久,第一次听他提家里的事。
次日上午十点,帕萨特驶入省城东郊的一条老街。法桐遮天蔽日,树荫把路面切成碎片。陈平放在一栋六层老公房楼下停了车,拎着两盒蛋糕上了三楼。
门没锁。推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兰花香扑过来。
客厅靠窗的位置,茶几被挪开了,腾出一小块地方,摆着一盆兰花。叶片窄长,墨绿泛紫,花茎纤细,顶端缀着三朵淡黄色的花。
寒兰。
陈平放认得这个品种。父亲在世时,书房里摆过整整一排。但那种寒兰是闽越产的,叶片偏宽。眼前这盆不一样~叶缘有极细的锯齿,花瓣尖端微微内卷。
川蜀产的。而且是川西高海拔的野生种,市面上几乎看不到。
“妈。”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。陈母围着围裙出来,头发挽成一个髻,额头上沾着面粉。六十出头的人,腰板还是直的。
“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多炒两个菜。”
“这盆兰花哪来的?”
陈母瞥了一眼窗边。
“前天你一个学生送来的,说是从老家带的,给我养着玩。”
“哪个学生?”
“姓魏,叫什么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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