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涨价,这是掐脖子。”
“对。”陈平放走出电梯,脚步在地下车库里砸出回响,“但M~Tek做这种事,不只是对龙国。你查一下他们过去五年在欧洲和日韩的供货记录,类似的手段至少用过三次。两年前对日耳曼英飞凌的子公司断过一次货,去年对樱花国信越化学调过一次价。”
“你是让我写M~Tek的全球垄断专题?”
“我是让你写事实。数据我可以提供一部分,剩下的你自己去挖。”
苏晴晚没有马上答应。
“陈秘书长,这篇稿子一旦发出去,不只是国内的事,海外舆论场会炸。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陈平放拉开车门,“M~Tek的供应链霸权本身就是欧盟反垄断委员会关注的对象,去年布鲁士已经启动过一轮初步调查。你这篇报道如果做扎实了,等于给他们补一发炮弹。”
苏晴晚在那头沉了几秒。
“稿子我写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篇不走官方通稿路线。我按独立调查报道的标准做,引用的数据你只负责提供方向,我自己交叉验证。成稿之后你不审稿、不删改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函件今晚发我邮箱。”
挂断电话,陈平放发动车子。
车驶过骥州大桥的时候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苏晴晚发来一条短消息:“桥东头,我在江边坐着。你要是顺路,过来聊两句。”
陈平放犹豫了一拍,把车停进桥东的临时车位。
江堤上风很大,冬天的江面黑沉沉的,远处货轮的灯火一点一点地晃。苏晴晚坐在堤坝的石阶上,裹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,膝盖上摊着个笔记本,没写字。
陈平放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,没坐下。
“怎么不回去?”
苏晴晚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刚才在写另一篇稿子的导语,写了六遍,删了六遍。”
“什么稿子?”
“任绍庭的事。省纪委已经确认消息可以放了,我在写深度报道。”
她把笔记本塞进包里,搓了搓手。
“陈秘书长,我跟你说实话。这半年写的东西越来越硬,得罪的人越来越多,上周我家楼下停了一辆没见过的黑色商务车,连着三天。报社那边也有人打了招呼,说'注意尺度'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时候会想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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