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花瓣点得极疏。落笔的位置,压着一方很小的朱印。
印文两个字:雅韵。
陈平放的手指停在那方印上。
沈雅韵。
他把扇面转向任绍庭。
“这把扇子是沈雅韵画的。”
不是疑问。
任绍庭放下纸杯,水渍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。
“庚辰年那个秋天,结业典礼的前一晚,她给班上每个人画了一幅小品。我的是这把扇子。”
陈平放把扇面合上,搁回桌面。
“你的条件是什么。”
任绍庭歪了一下头,右手的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“保外就医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地吐出来。
“我的肝不好,零八年做过一次部分切除,每年复查都在临界值上。这些病历省纪委可以调。”
陈平放没接话。
“名单给你,胶卷给你,三十二个人的全部底账给你。换我出去养病。你拿着这份名单,足够把整张网收干净。”
任绍庭往前探了探身子,毛衣领口塌下来一截。
“平放,你想想,这笔账划不划算。”
陈平放把胶卷和折扇往自己这一侧推了推。
“不划算。”
任绍庭的食指停了。
“名单的价值在于完整性。”陈平放的语速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。“你现在主动交出来,说明你已经判断这些人保不住了。既然保不住,名单迟早会从其他渠道浮出来~高然写了一百零四页的供述,方存义手里有我父亲的正本备忘,党校服务器的日志已经被省纪委提走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你不是在交名单,你是在抢最后一个筹码的估值窗口。”
任绍庭的背脊贴回了椅背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天花板上嵌着的采集设备一声不响地运转着,红色指示灯亮得很微弱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。”任绍庭低声说了这么一句,不带恶意,更像是某种确认。
“不一样。”陈平放把折扇重新塞进公文袋,拉上拉链。“他递出去的刀被人拦住了。我不会。”
任绍庭闭上了嘴。
陈平放站起身,拎起公文袋,走到门边,抬手敲了三下铁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他侧身出去之前,回了一句。
“保外就医的事,省纪委会按程序走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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