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零一年三月,建邦在去苏江市区开会的途中,车祸。”
陈平放没动。
他盯着桌面,盯了很久。
二十三年。他一直以为父亲的死是意外,连母亲都这么说,每次提起来只是红一下眼眶,然后转过脸去。
现在梁博文用一个很平静的、陈述公文的语气,把这件事的另一面摆出来了。
“班长知道我父亲在查他?”
“知道。”梁博文重新在椅子里坐下,“备忘递上去的第三天,班长就通过渠道拿到了消息。我是后来才知道的,知道的时候,建邦已经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。”
陈平放的语气里没有责怪,只是问。
“因为你找过来了。”梁博文直接看着他,“你在党校找到了那台服务器,找到了R.G.D.的签名,你让晴晚查过招待所的背景,你把顾德仁引到了那张桌子前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你走到这一步,没有人能替你回头了。”
陈平放把那张信纸重新折好,推还给梁博文。
“班长的名字。”
梁博文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,拿起桌上的铅笔,写了几个字,翻过来推给陈平放。
三个字。
任绍庭。
陈平放把纸翻过来,盯着这个名字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任绍庭。现任苏江省政协副主席,分管文史资料工作,去年刚从省人大转岗,外界评价是~低调、务实、从不站队。
他把那张纸折成四折,压进衬衫口袋里。
“梁院长,这些年,他有没有找过您?”
“找过一次。”梁博文把那个硬皮本合上,“五年前,省社科院的经费申请卡在省政协审议环节,他差人给我捎话,说可以帮忙打通。我没回。”
“那之后呢。”
“经费批了,没人打招呼,多一分没有,少一分没有,按正常程序走的。”梁博文抬头看着陈平放,“他知道我手里有这个本子,但他也知道,我用不到的时候,不会开口。”
陈平放起身,扣上外套扣子。
“梁院长,这个本子能不能借我一用。”
老人没有犹豫,直接把硬皮本推过来。
“我等你还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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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刚驶出社科院大门,手机就震了。
省长办公室的直线号码。
韩志明在驾驶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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