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茶杯,十指交握放在膝盖上,“贵方停止芯火标准在半导体制造领域的强制推行,恢复国际通用的IP核授权体系。作为交换,M~Tek撤回海牙的诉讼,并愿意在现有授权框架下,给予芯火联盟成员企业更优惠的合作条件。”
“高然呢?”
“高然是附带条件。”顾德仁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,“此人持有M~Tek的核心商业机密,属于我方正当的商业追索范畴。”
陈平放没接他的话。
他在看顾德仁的手。
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,从指根延伸到第一个关节。从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很深褶皱看,是挤压伤。
沈雅韵弹古琴的那只手,也断了半截无名指。
陈平放把目光从顾德仁的手上移开。
“顾先生,我有个私人问题。”
顾德仁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。
“您是哪年来的M~Tek?”
“这与本次磋商无关。”
“也许有关。”陈平放的身体前倾了几公分,“庚辰年秋天,苏江省委第二招待所门口,三个人拍了一张合影。左边是秦达观,右边是沈雅韵。中间那个人的脸被涂掉了。”
顾德仁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时间很短,不到零点五秒,但陈平放看见了。
“那个培训班一共三十二个人,班长是其中很出色的一个。”陈平放的声音很平,不带感情,“二十四年后,秦达观进了看守所,沈雅韵交出U盘消失了。班长去了哪儿?”
顾德仁的手指不再敲膝盖了。他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,指尖贴着布料,一动不动。
墙角的助理变换了一下站姿,右手从身侧往腰后移了两公分。
陈平放注意到了,但没有看那个方向。
顾德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他的笑很淡,带着回忆的神色。
“平放同志。”
他直接改了称呼,叫他平放同志。
“你和你父亲,真的很像。”
陈平放的指尖嵌进了沙发扶手的皮面里。
隔壁监控间的屏幕上,韩志明看到陈平放的右手收紧了,指关节泛白。他从没见过陈平放这种反应。
海月厅里,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了。两杯都没动过。
顾德仁站起身,从椅背上拿起风衣。
“今天的磋商到此为止。”他把风衣搭在臂弯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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