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。”
白斐微微欠身行礼,嗓音苍老却中气十足。
“今日圣上未曾在明和殿理政,殿下这般早来此,可是走错了路?”
苏承锦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的老人苦笑。
“白总管说笑了。”
苏承锦说着,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本王不请自来,是想求父皇下一道旨意。”
白斐笑容不变,只是眉头微挑,目光在苏承锦脸上停留。
“求旨?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“我打算去一趟惇宗府,查阅宗室玉牒。”
白斐交叠在腹前的双手微微一顿,看着眼前的亲王,眼中的温和收敛了几分。
“宗室玉牒乃皇家根本,殿下应该知晓规矩,去查那积灰的册子,殿下可是心中有了什么思量?”
苏承锦转过头,眸子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,广场空旷冷雾弥漫,除了数十步外抱臂站立的习铮,以及远处巡逻的铁甲卫,再无旁人。
他重新转回身凑近了白斐几分。
“白总管,近来本王布置在南地的暗桩陆续送回消息,平、陌、烬三地,水浑的很。”苏承锦顿了顿,“种种迹象表明,南地这场乱局背后有人暗中操盘,而且此人位高权重,绝非寻常世家能做到。”
“他不仅能将南地那些老狐狸玩弄于股掌,还能避开缉查司耳目,有这等手段胆略和号召力,能压的住南地世家心甘情愿效命,这身份,本王只能往最深处去想。”
苏承锦没有把话说透,但在皇城里,除了流淌着特定血脉的人,谁有能力去掀翻大梁半壁江山?
白斐静静的听完,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神色,清晨的冷风吹过,卷起他的衣角,过了半晌,白斐这才微微垂下眼眸,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追问苏承锦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,也没有评价这推测是否荒谬,随即将右手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。
当白斐的手重新伸出来时,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黄铜铸就的令牌,巴掌大小,边缘已被摩挲的十分光滑,令牌正中,以古篆阳刻着惇宗二字,背面刻着一串细密的篆体小字。
白斐将令牌递到苏承锦面前。
“圣上近日政务劳心,越发嗜睡了。”白斐语气平和,“直到这会儿尚未醒转,殿下要的旨意老臣无法即刻去请,若等醒了再请旨,怕是要拖到午后了。”
说到这里,白斐看着苏承锦,眼底闪过一抹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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