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了,哪还有活干。”张三郎咧开嘴,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个打了好几个结的旧布钱袋,随即低着头解开绳结,将钱袋倒提,几块碎银和一串铜钱落在柜台上。
张三郎伸出手,将其中一块成色极好、约莫有一两重的碎银推到许焘面前。
“昨日去了城西赵家庄园,报了名,入了义军的编制。”张三郎咽了一口唾沫,指着那块碎银,“人家给的痛快,当场就发了五两安家银子!以后每月还能领军饷,一日包三餐,这不,银子一到手,俺寻思着先把老娘的药备齐了。”
“等三个月后,俺再来买。”
许焘拨弄秤星的手指彻底停在药斗上方,捏着两片当归,缓缓转过头盯着张三郎,两息之后,许焘才松开手指,让药片落入托盘。
“入了义军?”许焘转身,将药材倒在裁好的黄油纸上,“赵家庄园那边的规矩,入了营,便要每日去营里操练,甚至要出城去拼命,绝不能随意归家了。”
“晓得的。”张三郎搓了搓双手,“军有军规嘛,拿了人家的银子,自然得听人家的差遣。”
许焘低着头,将黄芪、白术、防风、当归分门别类的称好,将第一包药折起四个边角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三郎,你老娘那病离不得人,不能受一点冷风,你去了营里,家里谁来熬药?谁来端水?”
张三郎去拿药的手僵在半空,手指微微蜷缩,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,嘴角扯出苦涩。
“哪有人照顾。”张三郎把手收回来,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,“我托了隔壁的李大娘,每日晌午过去帮我娘煮一次粥,熬一次药,到了夜里,我自己抽空溜回去看看。”
许焘抬起头,眯着眼看向对方。
“那若是你回不去呢?一旦出事,你母亲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张三郎叹了一口气,抬起头迎上许焘的目光,眼底泛着微红,却透出一股坦然。
“没办法啊......许掌柜,我家那点薄田早卖了,我去码头扛包赚的铜板连喝粥都不够。”
“那五两银子,我就是不吃不喝干上一年也攒不出来。”张三郎吸了吸鼻子,“我若是不借着这次义军招人的机会拿这笔钱,我拿什么给我娘买药续命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咳死在床上。”
张三郎重新露出笑容,伸出手握住了药包的提绳。
“许掌柜......人各有命,五两银子,买三个月的药,买两石糙米。我娘能活过这个冬天。我这烂命一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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