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柬跟了进去,手很自然的垂在身侧,右手的指尖在袖口边缘碰了一下,确认了袖中短刀的位置。
前方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不见,程柬皱了皱眉头。
阮知亦在一条死胡同的拐角处停了下来,背靠着土墙,呼吸压的极低。
他已经确认身后那个人跟了他至少六条街,而且甩不掉。
对方的跟踪手法极其老练,不紧不慢的始终控制在二十步到三十步的距离,遇到拐角不急于探头,直线距离不刻意靠近。
这不是缉查司的风格,缉查司的暗探习惯两人或者三人接力换跟,绝对不会单人长距离盯梢那样容易暴露,这也不像世家养的死士,死士跟踪的时候距离会越来越近,目的是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这个人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确认他的身份。
阮知亦的右手缓缓探进袖中,握住了那把贴身藏着的匕首。
从平州一路北上用了整整六天时间,他沿途换了三次衣服并改变了两次行进方向,他没有走任何官道驿站,完全按照青萍司的撤离规程走的暗线,从平州出发经卞州绕道最后才北上入京,为的就是避开所有可能的盯梢。
京城他不熟,这里没有他的据点也没有接应人,他甚至连崇王府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
可即便如此,自己还是被盯上了,既然如此,那就豁出去了,就算把命丢在这条死胡同里,也绝对不能让对方活捉,更不能让对方撬开自己的嘴,走漏哪怕半点消息。
对面的脚步声停在了巷口,阮知亦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紧。
程柬站在那条死胡同入口处,没有往里走,拐角处虽然看不见人影,但程柬知道对方就在拐角后面,距离他不到十步,他能听见对方刻意压低了的呼吸声。
“身为平州的青萍司还敢擅离地界,你们平州的萍茎……知道吗?”
巷子里依然寂静无声,过了足足三四息的时间,一阵衣物摩擦墙壁的声音响起,伴随着极轻的脚步声。
阮知亦的右手依然插在袖子里,从拐角后面慢慢走出来,毡帽下只露出半张布满胡茬的脸,嘴唇干裂,。
阮知亦站在原地看着十步之外的程柬,声音沙哑却带着往上挑的尾音。
“竹笔?”
程柬愣了一下,眉头紧锁的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浔茑?你为何会离开平州?”
阮知亦沉默了几息,将右手缓缓抽了出来,随即摘下头上的毡帽,露出一张因连日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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