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。”
百里炎坐在石阶上,面无表情的抬起手,将那块令牌接了过来,亲卫清了清嗓子。
“明日辰时北撤之前,着炎叔处决地牢中的罪人百里元治,人头随军带走,到寒海后呈于王上验看。”
亲卫顿了一下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特勒的原话是,留着他是祸患,死了才干净,王上已首肯,炎叔照办便是。”
羯柔岚坐在石墩上,眼神猛的一冷,百里炎坐在石阶上,手里握着那块铜牌,甚至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,亲卫等了几息,见他接了令牌却不吱声,又问了一句。
“炎帅要是没什么吩咐,还请早些动手,别误了明日拔营的时辰。”
“没有。”
三名亲卫见状,行了个礼,转身大步退出院门,甲叶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渐行渐远,很快便彻底听不见了。
百里炎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牌,随手将它搁在了身旁的石凳上,和那罐清油并排放着,然后重新拿起羊皮,继续开始擦拭,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羯柔岚等了很久,见他依旧无言,站起身拍了拍皮袍下摆上沾染的灰尘,走向院门,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脚步,背对着百里炎,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。
“炎帅。”
“你这个统帅称呼,是凭着自身的战功,以及儿郎们一声一声喊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他俩的私臣。”
说完,她抬脚跨出了院门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和夜色彻底混在了一起,院子里,只剩下百里炎一个人,他坐在石阶上,手里的油布贴在甲胄上,彻底不动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将甲胄一一擦完,归置整齐,鳞面朝外,与先前解下来时的排列一模一样,站起身,大步走到院中那根旧木桩前,五指死死握住玄虎吞龙镗的镗杆,手臂猛的发力。
“喀嚓。”
重器被硬生生拔了出来,破甲锥从贯穿处抽离的瞬间,带出了一小片碎裂木屑,在半空中飘了两下,落在泥地上,百里炎将长镗竖在身侧,鐏尖杵在地面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镗首护格的内侧。
那里,阴刻着四个字,笔画不深,若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见,字迹横平竖直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【王卫不折】
这是当年百里听澜统一草原之后,亲命刻上去的,那年他不到三十岁,百里听澜站在王庭的台阶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面容严肃。
“百里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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