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死。”
草原人信这个,在草原上,独羊难活,必遭狼口,独羊紧随羊群,纵然有折损,终究能留下性命。
八千骑兵下了马,以燃烧的帐篷残骸和翻倒的辎重车为掩体,弓箭手蹲在最前面,长枪手在后面,阵型说不上好看,但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。
“赤扈大人!”一个千夫长从前面跑回来,“西面朔兰武那边也集结好了,他问要不要同时动手!”
赤扈蹲在一辆翻倒的粮车后面,探出头看了一眼中军方向,那面怀顺军大旗还在,正在火光里晃动着。
“回去告诉他,等我信号,一起压上去,从赤勒骑的两肋插进去!”
“是!”千户转身就跑。
赤扈收回目光,紧了紧手中长刀,他往身后看了看,八千人的眼睛在火光里闪着,有些人还在喘,有些人身上带着伤。
“还能打吗?”赤扈问。
最近的一个千夫长咧了咧嘴。
“能。”
赤扈点了点头,正要起身下令。
“嗡!”
那声音很细,但赤扈太熟悉了。
“卧下!”
赤扈声音炸开的同时,自己已经整个人扑在了地上,铺天盖地的箭矢从东面的黑暗中倾泻而来,那些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越过燃烧的帐篷顶部,精准地落在刚集结起来的八千人头顶。
“噗!”
连绵不断的利刃入肉声,惨叫声骤然响起。
赤扈贴在地上,头顶一支箭矢钉入泥土,距离他的后脑不到三寸,他偏过头,看见旁边的一个弓手胸口扎着两支箭,正往后倒。
“盾!举盾!”
有人喊了出来,但那些士卒身上的甲胄混杂,有盾的不到三成,大部分人只能趴伏在地,用辎重车和燃烧的帐篷残骸挡住头顶的箭雨。
第一波箭停了,赤扈猛地抬头。
营地外围的黑暗中,一排身影出现了,青犀软甲,长弓在手,端坐于马背之上,他们成散兵线展开,绵延了数百步的宽度,弓弦已经再次拉开。
领头的那个身影,赤扈看得清清楚楚,深棕色的长辫,白色的翎羽。
羯柔氏族的族长!
赤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射!”他嘶声大吼,“弓箭手反击!”
几百名趴伏在地的弓手挣扎着起身,拉开弓弦朝着那个方向射去,但那些箭矢飞到一半,那些青犀软甲的身影已经拨马后退了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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