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……
北方的地平线上,一道赤红色的浪潮,正席卷而来。
数不清的骑士,身着暗赤色的甲胄,那甲胄上叠着密麻拇指大小的玄铁甲片,细密如鳞,在初升的朝阳下,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,骑士胯下的战马,通体覆着烈焰一般的赤红色鬃毛,奔跑起来,那鬃毛翻飞,整片草甸都被映成了赤色。
赤色的铁流,从北面压了过来,煞气滔天。
战场上厮杀的安北骑卒,最先察觉到那阵地动山摇的轰鸣,一个个抬起头,朝北望去,脸上的神情,从厮杀的狰狞,瞬间凝固成了惊骇。
梁至坐在马上,看着那片奔涌而来的赤色铁流,一动不动。
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两天的事。
端木察不惜代价地袭扰辎重站,不合常理地往东南方向“逃窜”,明明可以往北撤回赤金城方向,却偏偏带着这五千残骑,一头扎进了第一辎重站与第二辎重站之间的无人区。
从焚毁赤金城开始,这盘棋就已经在下了,而这一万两千骑,便是被这诱饵,钓到的最大一条鱼。
梁至一矛逼退端木察,猛地勒马后撤了几步,与对方拉开距离。
“果然有诈。”
……
端木察的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,可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而得意的笑容,他看着远处那道奔袭而来的赤色铁流,又转过头,看向脸色铁青、勒马后撤的梁至。
那笑声,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,越来越大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肩上的伤口都在往外冒血,笑得整个人都在马背上颤抖。
“现在知道有诈?”端木察喘着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来,“晚了!”
梁至的手紧紧攥着蛇矛,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南朝人!”端木察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,盖过了那渐近的轰鸣,“一个个的,都他娘的这么喜欢当援军是吧!”
“好啊!”端木察狞笑着,戟尖指向北方那片赤红,“那今天,你们就都给我留在这儿,全部死在这片草甸上!”
“给那些战死在平原上的儿郎们陪葬!”
梁至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,自己这边起码还有一万多人。
而北面那片赤色铁流也差不了多少,虽说敌军以逸待劳,只要能快速解决的端木察,正面相碰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
梁至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