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雾里露出来。
四角炮楼黑着,只有北角派出所的纸窗透出一团黄光。
围子外的老屯早成了废墟,断墙让雪埋了半截,风从空门框里穿过去,带出呜呜的响。
两个队员爬上河边电线杆,锯断电话线,把断头拖进雪窝。又有人在道口伐倒两棵小树,横在雪路上,够爬犁绕一阵子。
北墙根有个粪堆,旁边的柞木栏杆不高。
陈连山趴在雪窝里听了听,三条狗在栏内转圈,爪子刨得雪粒响。
冯守义把三块药肉隔着栏杆抛进去。
狗先是低吠,闻了闻,随即撕咬起来。
队员们伏在雪沟里,连雪粒掉进脖子都没动。没出半袋烟工夫,三条狗先后软倒,尾巴摆了两下,再也撑不起身子。
赵大山抬手。
队员们左臂都缠了白布,依次翻进栏杆。
石头落地时脚下碰着一块木片,声音刚起,刘虎已经伸手按住。
炮楼上传来一声咳嗽,跟着是棉鞋跺脚的声,守夜的自卫团丁骂了句天冷,缩回岗楼烤火。
队伍在墙根分成两股。
顾敏带着人贴着柴垛往东摸。赵大山这一股顺着北墙根靠近派出所。
屋里边划拳声隔着棉门帘传出来,还夹着女人强挤出来的笑。
派出所门口只有一个岗哨,棉大衣裹到下巴,步枪挎在背后,脚边摆着个泥火盆。
他缩着脖子跺脚,隔一会就把手凑到火盆上边烤一烤。
刘虎从雪堆后侧绕过去,胳膊勒住岗哨的脖子,陈连山弯腰抄腿,两人同时发力。
岗哨往雪窝里一沉,冯守义已经把布团塞进他嘴里,麻绳跟着捆上双臂。那杆步枪顺顺当当地到了赵大山手里。
棉门帘厚,里头的人什么也没听见。
赵大山掀帘,南部手枪先探进去。
屋里酒气混着旱烟味,七个警察围着火炕和方桌,酒壶歪在一边,花生壳撒了满地。
两个年轻媳妇被叫到炕沿倒酒,脸上挤着笑,眼泪却往碗里掉。
墙角钉子上挂着子弹袋,炕边立着两杆长枪。
“别动!”
刘虎和石头同时扑进,一个封门,一个踹翻炕边的枪架。
坐在桌头的孙警长刚要摸腰,枪管已经顶上他的脑门。
另一个警察伸手去够墙上的枪,石头斧背一横,砸在他手腕上,那人抱着胳膊跪到地上。
冯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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