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放在桌角。
毛笔搁在砚台上,他拿起电文扫了两行,手腕一翻,电报纸拍在作战地图上。
“海军自己闯的祸,现在让陆军擦屁股。”
宫崎周一往前站了站。
“要不要调沧县的独立守备队往北靠,先占住鲁省边界的几个据点?”
“不用。”
冈村宁次的手指点过田家镇的位置,又滑到德州。
“他的主力还钉在长江边上,鲁省的守备兵力不够同时分兵登陆。这是拿苏联人的演习当幌子,逼我们往辽东调兵,减轻他的压力。”
他拿起红铅笔,在涿鹿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电令涿鹿飞行场,侦察大队每日侦察批次加一倍,重点拍青岛、烟台的港池,所有泊位、堆料场、铁路支线,一张都不能漏。”
“再给济南特务机关发报,让他们买通码头工人、渔村保长,查清楚陆抗最近征了多少民船,囤了多少柴油,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准确数字。”
铅笔停在德州的痕迹上。
“沧县的守备队不动,航空兵多飞几趟就行。真有登陆的迹象,再调兵也来得及。”
宫崎周一拿起电文转身出去。
涿鹿飞行场的地勤接到命令,立刻给停在机坪上的九七式侦察机套上保暖套,给发动机加热滑油。飞行员拎着飞行图囊跑进座舱,信号弹刚升空,四架侦察机依次拉升,顺着海岸线往青岛方向飞。
青岛港的中午,太阳从云缝里露了会脸,栈桥边的积雪化了一层,顺着木板缝往海里滴。
起重机的吊臂吊着厚重的钢梁,哨子声此起彼伏,工兵喊着号子拽缆绳,三号船坞的闸门已经修了大半。
赵承安站在栈桥的木桩上,钢盔带勒着下巴,手里的抢修进度表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“闸门的铆钉要再检查一遍,后天必须试水。”
工兵营长刚要点头,港北雷达站的防空警报突然响了,短声连得很紧。
“东北方向三架敌机,高度六千,距离八十公里。”
传令兵跑过来报告,声音带着喘。
赵承安抬头往天上看,手按在腰间的手枪套上。
岸防炮位的炮兵刚拉开炮栓,云层里先冲下来两个银灰色的影子,后掠翼切割着气流,发动机的轰鸣压过了码头的号子声。
是江涛带领的Me262双机编队,本来执行日常巡航任务,接到雷达站的引导,直接切了日机的航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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