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的故事。”
里宾特洛甫一直翻着黑色皮面文件夹,听到这里,把一页货单推到桌心。货单边角磨损,数字改了又改,旁边标着俄语缩写和德语译注。
“船从哪里来,外交部暂时没有证据。”他抬起头,镜片反着顶灯的白光,
“莫斯科给陆抗运了什么,证据在这儿。十月下旬,第一批药品和航空汽油经中亚转洛阳,十一月中旬,第二批机床和汽油进青岛,张鼓峰停火以后,斯林把药品和汽油供应量又加了不少。”
他翻到第二页。
“彼得罗夫常驻济南,名义上是商务代表,实际拿关东军调动情报换物资。施密特亲眼看见他的人进出长官部,陆抗的参谋连回避都不做。”
里宾特洛甫起身走到墙边,掀开远东地图的布帘。教鞭落下,先点济南,再点旅顺、长春,最后压在西伯利亚铁路上。
“今天运药品,明天就可能运潜艇耐压钢和航空铝材。若是双方再交流的密切一些,陆抗完全有了北上的资本。”
教鞭沿着辽东半岛往下划。
“到时候关东军若压不住,日本在满洲的势力就会塌。
到那个时候,煤铁归谁,港口归谁?名义上归陆抗,油管子和铁路调度都在莫斯科手里。
日本一退,西伯利亚铁道上的几十个师随时能西调,我们在欧洲动手,东面再没有一根牵制苏联的钉子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德意志的东方战略,会跟着这艘船一起沉进黄海。”
雷德尔抬手在桌上点了点。
“日本海军还在。青岛吃了亏,对马又丢了运输团,他们会报复。”
“报复要油,要钢,要新船。”里宾特洛甫把教鞭搁回托架,
“日本自己的船板钢不够,军令部已经三次试探我们,想谈柴油机和反潜设备。这个时候还端着架子,等于把他们往绝境上推。”
房门轻轻响了两下。
希姆莱推门进来,黑色制服笔挺,手里提着一只灰色档案盒。他迟到了七分钟,却没看在座的人,径直把档案盒放在桌上,旋开铜扣。
“党卫军海外处刚整理完济南方向的材料。”
第一张照片推出来。济南商埠后巷,雾很重,两个穿呢大衣的男人并肩走,对面那个只拍到背影,肩宽、平头、金发在照片边缘泛成一团浅灰。
“此人三次进出104军后勤处,每次停留超过四十分钟。”希姆莱拿出放大镜,自己照在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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