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螺丝直接崩脱,镜筒歪了半寸,舱顶两盏白炽灯泡炸碎,玻璃碴子掉在海图上,滚了两滚。
一根冷却水管的接头被震松,咸涩的海水顺着缝隙往外喷,鱼雷兵抓过棉垫扑上去,用肩膀顶住漏点,没漏出第二股水。
艇长扶着海图桌站稳,手指压在嘴唇上,对着各战位摆了摆手。
不准排压载水,不准提速,连说话都凑到传声筒边上,用嗓子眼里的气音传。
舵机慢慢转了两格,艇身顺着冷水层往西南滑,两节的航速慢得跟浪流漂的差不多,螺旋桨的噪音全埋在爆炸余波里。
声呐员扣着耳机听了三分钟,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:“敌舰螺旋桨噪音往北边移,没追过来。”
海面上的河边虎四郎等了五分钟,没见油污上浮,没见残片飘起来,后颈的汗毛倒竖起来。
他摸不清水下到底藏了几艘潜艇,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鱼雷。再耗下去,等第二波鱼雷打过来,这艘老旧驱逐舰连躲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右满舵!航向对马岛!全速撤离!”
大副愣了一下,指着海面上抓着木板呼救的陆军士兵:“舰长,落水的陆军官兵还在——”
“陆军马鹿自己轻敌找死,凭什么拉着海军的军舰陪葬?”河边抬脚踹在他胸口,“谁敢停船救人,直接按通敌论处!”
他转头对着枪炮长喊:“把备用鱼雷全扔了!多余的燃煤也往海里抛!把航速拉到最大!”
水兵们手忙脚乱拆固定栓,两枚重达一吨的备用鱼雷顺着滑轨滚进海里,溅起的浪头还没落下,鸿号已经调转船头,往对马岛方向窜出去。
船艏劈开浪头,刚好冲进落水士兵最密的区域。
穿黄呢子大衣的陆军士兵抓着碎木板、断栏杆,看见鸿号过来,伸着胳膊喊救命,有人拼尽全力往船边游,伸手去抓晃荡的锚链。
河边虎四郎拽过舰桥边的九二式重机枪,拇指拨开保险,枪口对准水面扫了一梭子。
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冒出血花,顺着浪沉下去,围过来的士兵愣了愣,哭喊着往两边散。
机枪手站在旁边发僵,河边回手扇了他个耳光,把枪托塞进他怀里。
“打!谁敢攀船舷,直接扫沉!”
机枪子弹拖着光尾扫过海面,碎木板溅起细碎的木渣,黑色的血混着柴油浮在水面上,铺了好大一片。
尸体顺着浪往火海里漂,连件完整的衣裳都留不下。
鸿号的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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