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舵兵扳动铜舵轮,齿轮咬合的声响压得极低。压载水舱通海阀慢慢拧开,海水灌进平衡舱,艇身贴着浪层往前滑,潜望镜收回到只剩十厘米露在水面,浪头扫过去,只带起一点不起眼的白沫。
舱里所有非必要设备全断了电,通风机停转,空气闷得发稠,柴油味、汗酸味和电解水的味道混在一处,往嗓子眼里钻。
鱼雷兵脱了硬皮鞋,只穿布袜在甲板上走,搬扳手上都垫着棉垫,碰不出半点脆响。
传声筒里的对话全压在喉咙里,传话的人得把嘴贴住铜口,对面才能听清。
声呐员耳廓扣着耳机,指尖搭在测向仪旋钮上,跟着船队螺旋桨的噪音匀速转动,每隔三十秒报一次参数。
“目标编队航速十二节,航向三百一十五,距离九千码。”
“鸿号声呐无脉冲,护航航线笔直,无Z字机动。”
航海长伏在海图桌上,铅笔尖跟着报数走,每十秒标一个点。橡皮屑落在图上,他拢进袖口,不敢往地上吹。
潜07号像贴在浪底的一块礁岩,顺着船队左舷往前切,距离从九千码压到七千,再压到四千码。
二十一点四十九分,声呐员又摘了一只耳机。
“潜03报告,已占右舷三千八百码阵位,艇首发射管对准二号目标。”
“潜11报告,已占队尾四千二百码阵位,封锁南撤航道。”
航海长铅笔在海图上戳下最后一个点,抬眼看向艇长。
“三艇合围完成,用时四十分钟整。目标全程无察觉。”
艇长点头,再次凑到潜望镜上。
镜筒只露十厘米,碎浪反复扫过镜头,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。他从队首的鸿号往后数,第一艘货轮船舷露着“鸿丸”两个白字的半边,吃水压得极深;第二艘甲板上的山炮油布比旁的船厚一层,还钉着加固的铁条。
“一号目标,鸿丸号,六千吨级运兵船,方位零六九,距离三千二百码,航速十二节,航向三百一十五。”
“二号目标,六千吨级货轮,方位零七二,距离三千六百码,在一号目标后方八百码。”
他退开半步,视线扫向鱼雷舱的传声筒。
“鱼雷舱听令,一至四号发射管全部装定参数。G7a鱼雷,航速三十节,定深三米,触发引信。一、二号管瞄一号目标舯部锅炉舱,三、四号管瞄一号目标艉部弹药舱,扇面两度齐射。”
传声筒里立刻传来鱼雷军士长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