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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艘船是日俄战争时期的旧货,锅炉烧着劣质原煤,烟筒冒出来的黑烟拖出好几里远,风一吹就散成黑灰,落在甲板水兵的肩膀上。
前甲板的七十六毫米舰炮管上缠着防冻草绳,炮位的两个水兵缩在炮盾后头,棉帽耳巴子全放下来,挡着割脸的风。
舰桥的挡风玻璃裂了半拉,拿橡皮膏粘着。
值更的陆军曹长举着望远镜来回扫,镜片上结了薄霜,他就摘下来用衣角擦,擦完举起来,没半分钟又冻上一层。
“方位二百一十,有没有异常?”掌舵的鬼子士兵开口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曹长吐了口唾沫,落在甲板上立刻冻成冰碴。
“全是浪,连个渔船影子都没有。航海长说了,我们走的航线离青岛港三百多海里,支那人就算真有几艘船,也开不到这儿来。”
鸿丸号运输船走在纵队最中间,是整个编队的指挥船。
船桥里的舵工把着铜制舵轮,指节冻得发紫。
航海长趴在海图桌上,铅笔头在经纬度网格上点了点,橡皮屑顺着晃荡的桌面滚到地上。
“现在位置,对马海峡西北十二海里,航向三百一十五,航速八节。”
他把铅笔夹在耳朵上,凑到挡风玻璃跟前看了眼罗盘。
“保持这个航速,后半夜两点过济州岛北面,贴朝鲜西海岸走,后天天亮准能进大连港。”
舵工往手心哈了口热气,搓了搓。
“这鬼风再刮大一点,甲板上的山炮都得晃到海里去。”
船长室在船桥正下方,舷窗关得严实,墙角摆着个小炭炉,炉火烧得旺,屋里混着清酒、腌梅子和机油的味道。
编队指挥官佐藤龟次郎盘腿坐在桌后的绒垫上,肩章上的陆军大佐星徽沾了点炭灰,他没擦。
桌上摆着一壶烫得冒热气的清酒,两碟小菜,一碟黄萝卜腌菜,一碟烤鱿鱼干。
桌前还坐着三个军官,第二大队的少佐大队长,炮兵队的大尉队长,还有佐藤的随身副官,各人手里端着陶瓷酒盏,都凑着炭炉烤手。
佐藤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标题。
“听说我们陆军要请海军那帮马鹿帮我们,哼,我看军部也是越活越回去了!那群海军马鹿,除了虚报战报外,还会什么?
等我们陆军准备好了,到时候拿下整个华夏,这占领的功劳,还得是我们陆军的。”
他们这帮人刚好在海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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