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只有江水的轰鸣,和风吹过钢索的呜咽声。刘心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没有说话。她懂他没说出口的话,懂他心里的酸涩与敬重,就像站在泸定桥边的那一刻,他们都懂,脚下的每一寸坦途,都是前人用命换回来的。
“最右边这座,最挺拔、最稳的,就是我们现在走的第三代通麦特大桥,2015年建成通车的。”江霖深吸一口气,指向最右侧的现代化大桥,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,“这座桥,再加上旁边的迫龙沟特大桥,还有14公里的隧道群,彻底结束了‘通麦天险’的历史。以前要走两个多小时的生死险路,现在二十分钟就能平稳通过,再也不用怕塌方、泥石流,再也不用走晃晃悠悠的单行桥,再也不用拿命赌这段路了。”
“这三座桥,横跨了七十年。从木板吊桥,到单行悬索桥,再到现代化的特大桥,不是简简单单的桥变宽了、变稳了,是一代又一代的英雄,用青春、用热血、用生命,给我们铺出来的坦途。”
江霖的话说完了,观景台上依旧一片安静,只有江水的轰鸣,在峡谷里久久回荡。念念牵着爸爸妈妈的手,安安静静地听着,虽然她还不能完全懂“牺牲”两个字的重量,可她看着爸爸妈妈泛红的眼眶,看着眼前沉默的三座桥,也悄悄收起了平日里的活泼,小脸上满是郑重。
过了许久,念念拉了拉江霖的衣角,仰着小脸,小声说:“爸爸,修桥的叔叔们,都是英雄对不对?”
“对,他们都是英雄,是最勇敢、最伟大的英雄。”江霖蹲下来,看着女儿的眼睛,认认真真地说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公路上,几辆大货车驶过,经过通麦特大桥的时候,司机们不约而同地按了三下喇叭,悠长的鸣笛声在峡谷里久久回荡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在致敬,像是在告慰,那些永远留在这片峡谷里的英雄们。
江霖牵着妻女的手,沿着观景台的步道,慢慢走到了不远处的“川藏线上十英雄纪念碑”前。黑色的石碑庄严肃穆,上面刻着十位英雄的名字,李显文、杨星春、陈洪光……最大的33岁,最小的,只有22岁。
石碑前,放着几束新鲜的格桑花,想来是和他们一样,路过这里的人,留下的敬意。
江霖停下脚步,松开牵着女儿的手,认认真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往后退了半步,对着纪念碑,深深鞠了三个躬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郑重,腰弯得很深,起身的时候,眼底泛着红。
刘心玥也跟着他,认认真真地鞠了三个躬,眼泪顺着脸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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