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贡的清晨,是被高原的风裹着澜沧江支流的水声唤醒的。
海拔3800米的藏东小城,天亮得比内地晚些,晨光漫过民宿的藏式木窗时,也才刚过早上七点。刘心玥睁开眼时,窗外的天刚泛起一层柔和的鱼肚白,远处的雪山尖顶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空气里带着高原独有的清冽,安静得只能听到身边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。
她侧过头,看向身边熟睡的江霖。
平日里的江霖,永远是家里醒得最早的那个。无论是在桑城的槐香小馆,还是这一路自驾西行,他总是天不亮就醒,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、检查车辆、准备早饭,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,从来没有睡过一次懒觉。可此刻,他睡得格外沉,眉头还微微蹙着,像是梦里还握着方向盘,盯着觉巴山悬崖边的急弯,平日里总是温和舒展的眉眼间,还带着没散去的疲惫。
刘心玥看着他,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前一天的路,太难走了。从芒康到左贡,158公里的路,连续翻越拉乌山、觉巴山、东达山三座大山,尤其是觉巴山那段挂在悬崖上的盘山路,30公里全是回头急弯,一边是直上直下的山壁,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澜沧江峡谷,全程连一点缓冲的直路都没有。江霖握着方向盘,精神高度集中了整整四个多小时,半点都不敢分神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后来翻东达山,5130米的川藏南线最高垭口,他一边要盯着蜿蜒的山路,一边还要时不时回头看念念有没有高反,全程弦都绷得紧紧的,直到平安把车开进左贡县城,停稳在民宿门口,他那口气才彻底松下来。
夜里安顿好念念,他沾到枕头就睡着了,连平日里睡前必做的车辆检查、路线规划,都没力气去做,是真的累到了极致。
刘心玥放轻了动作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,连拖鞋都只敢踮着脚穿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熟的他。她轻轻带上门,刚走到客厅,就听到旁边的儿童房里传来了细碎的动静,紧接着,房门被轻轻推开,念念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,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。
看到妈妈,小姑娘立刻停下了脚步,把到了嘴边的“妈妈早上好”咽了回去,放轻了声音,用气音小声问:“妈妈,爸爸还没醒吗?”
刘心玥笑着走过去,蹲下来给女儿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,也放轻了声音,温柔地点头:“是呀,爸爸昨天开了一天的山路,翻了三座大山,太累了,还在睡觉呢。我们要小声一点,不吵醒爸爸,让他好好休息,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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