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霖坐在长椅上,把蛋糕放在腿上,拿起塑料小刀,切了一小块蛋糕,放在小小的纸盘里,又打开那个装着草莓泥的玻璃保鲜盒,放在旁边,还有洗干净的新鲜草莓,一颗一颗,摆在纸盘边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淋着从树叶缝隙里飘下来的细雨,看着面前的蛋糕,看着亮着的花灯,仿佛他的孩子,就坐在他身边,安安静静地,吃着他做的蛋糕,吃着他准备的草莓,陪着他,过这个迟到了四年的生日。
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蛋糕上的奶油都快要化了,他才慢慢站起身,把东西一样一样收好,放进保温箱里,提着保温箱,拿着那盏依旧亮着的花灯,开始重走弘宇当年出生的路。
他从后花园,一步步走到产科病房的门口,再走到产房的门口,走到当年他守了七个小时的那面墙前,停下脚步,静静地站了一会。然后转身,走到当年护士抱孩子出来给他看的那个窗口,走到当年他给孩子办出生证明的行政楼,走到当年孩子住保温箱的新生儿科门口,再走到医院的大门口,走到当年他停电动车的那个位置。
每一步,他都走得很慢,很慢,一步一步,踩在四年前的脚印上,雨丝打湿了他的全身,他却浑然不觉,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满心欢喜的自己,抱着小小的孩子,从这里一步步走出去,以为自己抱住了全世界。
这条路,他走了整整一个小时,像是走完了这四年的思念,和一辈子的亏欠。
等他重新走回停车场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。
他把东西重新放回后备箱,锁好,坐进驾驶座,拿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雨水,没有在桑城再多做停留,发动车子,朝着蓉城的方向驶去。他要去蓉城南郊的那片花海,那里,有他给弘宇立的衣冠冢,那里,是他的孩子,真正“安家”的地方。
从桑城回蓉城,依旧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。江霖依旧开得很慢,很稳,车里依旧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穿过车窗的声音,和雨丝打在车身上的淅沥声。午后的天依旧阴沉沉的,雨丝没有要停的意思,整个天地都浸在濛濛的雨雾里,像是天公也懂他的难过,陪着他,默默流了一路的泪。
车子驶进蓉城地界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他没有回市区,而是径直朝着南郊的花海驶去。
这片花海,是蓉城近郊最大的一片自然花田,春末夏初的时候,会开满漫山遍野的小雏菊和格桑花,风一吹,就像翻涌的花海,安安静静的,没有城市的喧嚣,没有人群的吵闹,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。当年处理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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