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阁那年他就开始蓄须,如今胡须垂胸,也因此被人戏称美髯公。
也只有喜金,头发都花白了,也依旧不愿改掉称呼,一直称他为少爷。
看着这片压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乌云,薛韶似有所感,转身走进屋内,不多会儿拿出一个盒子给他:“喜金,这是你的身契和户籍,里面还有一个八十亩的小庄子,在密云,地方有点远,好在田好,房子是用青砖砌的,我身后物不多,书籍和手札这些,你让问道留想留下的,余下的给薛家送回去吧。”
喜金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眼泪滚落:“少爷,您,您要去哪儿?”
薛韶轻笑道:“我这一生至高时拜相,曾权倾朝野,至低时当过江湖侠客,甚至与人乞讨过银钱,可以说人生百味尝了九十九,此生无悔矣。”
“不论我此时是陨落,还是飞升,韶这一生都不亏,你该为我高兴才是。”
“少爷——”
薛韶抬头看向天空,喃喃道:“我得走了,得先她一步赶去,京城人太多,她一定不会在这里渡劫。”
喜金也抬头,心慌问道:“少爷您修为远不及潘道长,您能做什么呢?”
薛韶轻轻一笑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?道体也是一道法器。”
喜金愣住。
薛韶将盒子塞给他,转身进屋,很快便手持佩剑出门。
喜金的儿子叫问道,今年才十五岁,半大的少年从外面狂奔回来,一进门就大声嚷嚷:“爹,老爷——京城要下大雨了!”
一进门就见老爷一副要出门的样子,他瞪眼:“老爷,这时候出门要淋雨的。”
薛韶轻笑的拍了拍他脑袋道:“不打紧,京城很快就一片晴天。”
说罢挎剑出门,一闪眼便到了巷子口。
喜金追上去,一路跟在他身后,却怎么也追不上,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爷在眼前消失,最后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回家。
薛问道一脸懵,不太理解:“爹,你哭甚?”
喜金不语,只是一味的抹眼泪。
薛问道被他哭得跟着伤心起来,只能围着他不断问道:“爹,你到底哭甚,老爷干什么去了?”
喜金就觉得他好烦,果然,少爷那么聪明的人都不娶妻生子,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,当年屁颠屁颠的娶妻,生了这么一个烦人的小子?
喜金被吵得不能专心哭,只能转身冲他大吼:“闭嘴!滚一边去!”
薛问道一点也不介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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