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地面都跟着颤。
风衍捋着他那三缕长须,笑呵呵地跟人说“各有各的本事嘛”。
这些人算计了一路,结盟了一路,防了一路,斗了一路。
谁先动手,谁分几成,谁是公敌,谁该退。
那些账他们算得比谁都精。
而现在,这些人全都变成了地上那薄薄的一层灰白色的粉末,混在一起,谁也分不出谁是谁。
从姜厉海抬起那根手指,到最后一个人化成粉末……
前后七八个呼吸。
……
东南方那条墓道的阴影里,林墨蹲在原地,从头到脚都是凉的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方才那缕光扫过来的时候,扫到了这条墓道口。
扫过了那些碎石,扫过了地面,扫过了他蹲着的这个位置。
从他身上过去了。
就那么过去了。
林墨甚至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缕光是什么东西……那里头没有杀意,没有法则,没有任何一样想要弄死他的意思。
它就是抹。
它扫过什么,什么就没了。
可它从他身上过去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不是他躲过去了。
他压根就没动过。
是那缕光,没有把他算进去。
林墨的后颈慢慢地渗出了一层汗。
而更让他心里发毛的,是接下来的事情。
半空中那个中年人收回了手指。
他很随意地扫了一眼整座剑墓。
那一眼扫得极慢。
那是圣痕十二阶的神识,铺开来把这座剑墓的每一寸地方都过了一遍……那些墓道口,那些石缝,那些堆着碎石的角落。
林墨浑身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。
他甚至没敢喘气。
那道神识扫过他的头顶,扫过他的肩膀,扫过他脚下那块石头。
然后过去了。
姜厉海把目光收了回去,什么都没说。
林墨蹲在原地,愣了整整五息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本经里的一句话。
「一者,全也;全者,一也。」
他这一路从那片白茫茫的地方出来之后,就一直有这种感觉……他不是缩着藏着,他是“合”在这方天地里的。他站在哪儿,哪儿就该有一个人。别人的神识扫过来,扫到的是墙,是浮尘,是空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