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清他做了什么。
他只是……把腰,往上挺了一寸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,从他的脊梁骨里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那声音密集了起来,从他的脊椎一路往上炸,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,像有人在他的骨头缝里点了一整挂鞭炮。
而随着那阵爆响……
那道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背,一寸一寸地直了起来。
姜厉海挺直了腰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看见了:这个老头子的脊梁,笔直得像一杆刺向天地的长枪。
不止是腰。
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沟壑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收;那些散布在额头、脸颊、手背上的老年斑,一块一块地淡去、褪尽;他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往上返黑,转眼之间黑得发亮。
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撑了起来。
三息之后,站在那儿的已经不是什么老头子了。
那是一个中年人。
眉目英挺,面容俊朗,身姿挺拔如松,一双眼睛神光内敛,气度沉稳到了极点。
他站在那里,什么都没有做。
可整座剑墓里八百多号人,齐刷刷地退了半步。
因为他的气息,正在往上涨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那股东西涨得不快,可它每往上垫一层,整座剑墓的空气就重一分。到最后,外围那些大罗弟子已经开始站不住了,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,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憋得通红。
窒息。
那不是灵压,那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……就像有人把这整座剑墓里的空气,从每一个人的肺里一点一点地抽走。
“你……”
芈赫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猛地转头去看任守拙。
任守拙也正在看他。
两位圣痕九阶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那一瞬间,他们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同一样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嬴无咎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难道……”
“枯木逢春。”
任守拙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这四个字。
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。
“难道是枯木逢春?!”
“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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