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弟,恕我多嘴。您今夜……可是有什么烦难之事?"
林墨回过神,看了看这只须发皆张的老鸟,倒也没瞒着。
自己人面前,没那么多弯弯绕。
"是有件事,卡住了。"林墨言简意赅,"我要去一趟星域。乾仙界和坤仙界交界的那片星海,深处。"
"人在圣地,坐标在手,可怎么去,没辙。"
他把难处摊开了讲:亿万里的虚空,无灵可借,无路可依,肉身硬闯耗不起时间;买船租船,又有不能留首尾的忌讳。前思后想,愣是没找出一条又快、又稳、又干净的道。
"就为这个,愁得慌。"
烈云听完,先是一怔。
随即,这只老毕方的脸上,缓缓地,绽开了一个会心的笑。
那笑容里,透着一股子藏了千百年的、属于一个古老种族的骄傲。
"师弟啊师弟。"烈云摇头失笑,"您这可真是,抱着金山愁没饭吃。"
"哦?"
"您忘了,您脚下这三百口子,是什么东西了?"
烈云挺直了脖颈,周身的火焰无风自动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追忆,更带着自豪:
"我毕方一族,生于烈火,长于罡风,天生便是穿星渡海的种!"
"上古之时,圣人征战,打的是什么仗?界与界之争,越的是星海,渡的是虚空!那等战场,寻常的舟船法宝进去就是一堆碎渣,唯有我毕方一族,以肉身为舟,以真火为帆,驮着圣人的兵锋,在星海虚空里来去纵横,飞天遁地,如履平地!"
"星域里的罡风,吹不透我们的火羽;虚空里的寒炁,冻不住我们的血;便是那漫天的星辰陨石,在我们眼里,也不过是一颗颗认路的界碑……"
"辨向,是刻在我们血脉里的本能。星海再大,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,闭着眼都能飞回去;没去过的地方,只要有个准坐标,便如春鸟归巢,绝不迷途!"
说到这里,烈云的声音,忽然低了下去。
那股冲天的豪气里,渗进了一缕化不开的怅然。
"只可惜啊……"
老毕方仰起头,望着子世界那片暗红色的、望不见星辰的天。
"上古纪元一落幕,圣人们走的走,散的散,我毕方一族没了主家,一代不如一代,最后竟沦落到给人看家护院,被一道光幕圈在这一座山里,一圈,就是不知多少万年。"
"族里的年轻一辈,生在这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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