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学子,鲜少有人敢随意靠近。
传闻中,天机社外围布满了迷阵,若无指引,便是通脉境的老生也得在里面转上三天三夜。然而此刻。
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天机社原本应该紧闭、且刻满禁制的两扇青铜大门,此刻竟然是大敞四开的。
门内幽深的甬道两侧,并未点灯,却有一颗颗悬浮的萤石散发着幽冷的光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而在那大门正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身形瘦削,脸上架着一副水晶磨制的单片眼镜,手中握着一卷竹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已经站了很久,久到连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。
见到陈鱼羊和苏秦走来,那人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,只是合上手中的竹简,微微欠身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:
「陈兄,苏兄。」
「社长已在观星恭候多时了。」
陈鱼羊脚步未停,只是在那人身前稍微驻足,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:
「田裕?怎麽,今儿个不摆弄你那些龟壳铜钱了?
跑这儿来当门童,倒是屈才了。」
被唤作田裕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,神色依旧木讷:
「社长有命,不敢不从。二位,请随我来。」
说完,他也不多做寒暄,转身便向内走去。
苏秦跟在陈鱼羊身後,迈过那道青铜门槛,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。
这天机社,太安静了。
不同於薪火社那种因为底蕴深厚而产生的从容静谧,这里的静,带着一种窥探後的死寂。
仿佛每一块砖石、每一缕空气,都在暗中注视着外来者。
「陈兄。」
苏秦压低了声音,目光扫过前方那个背影挺直的带路人,语带疑惑:
「那天机社的社长,怎麽知道我们要来?」
这并非苏秦多疑。
从他们离开薪火社,到抵达此处,统共不过一刻钟的时间。
且这一路上,两人并未掩饰行踪,但也绝未大张旗鼓。
更何况,之前在那石室密谋之时,蔡云曾开启过隔绝阵法。
除非有人能在那种级别的阵法下依然如入无人之境,否则绝无走漏风声的可能。
「难道说……」
苏秦想到了一个可能,眉头微蹙:
「是蔡师兄给他报了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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