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门手艺练精已是万幸,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把另一门八竿子打不着的手艺也练到那种地步?
那不是天才,那是神仙。
於是,另一种更为「合理」的解释,很快便占据了上风。
「我看呐,夏教习这哪里是来抢人的————」
一个消息灵通的老生王麻子挑了挑眉,用下巴指了指台上脸色有些发黑的冯教习,幸灾乐祸地低语道:「这分明是来砸场子」的。」
「谁不知道夏教习是个直肠子,最看不惯冯教习这种精明算计、满嘴油滑的作风?
两人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年了?
冯教习刚才那番灵植夫天下第一」的言论,怕是正好被路过的夏教习听见了。」
「以夏教习那个暴脾气,能忍?」
「他这就是借着这人的由头,故意来恶心冯教习一下,顺便给咱们御兽一脉涨涨威风罢了。」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逻辑严密,瞬间便得到了周围大多数人的认同。
纪帅坐在蒲团上,听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议论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他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、神色虽然平静但显然处於风暴中心的苏秦,心中升起一股子极为复杂的感慨。
就在刚才,这个少年那番关於「家」与「根」的言论,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地在他那颗早已变得麻木的心上剐了一下。
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自己背着行囊离开山坳时,母亲塞进怀里的那三个还热乎的煮鸡蛋。
那时候,他也曾是这样一个眼里有光、心里有火的少年。
可这二级院的风霜,太冷,太硬。
不知不觉间,他学会了钻营,学会了算计,学会了怎麽把那份赤子之心藏起来,换上一副更利於生存的面具。
而此人————
他明明已经展现出了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天赋,却依旧保留着那份傻气,那份不合时宜的「真」。
这样的人,太少见了。
也太容易————被折断了。
纪帅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个难得的好苗子,因为卷入冯、夏两位教习的意气之争而毁了前程。
「古兄。」
纪帅侧过身,轻轻撞了撞旁边古青的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急促:「你跟这位师兄既然是旧识,那你赶紧去劝劝他。」
他指了指门口那气势汹汹的夏教习:「这夏教习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。
你让他千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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