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去,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如登阶梯般一步步走至天上,每走一步、如同百步,转瞬便置身云端,往南边去了。
城门前百姓纷纷跪下:“神仙显灵了,神仙显灵了!”
待砚池身影消失在天际,张黎终于拍了拍大青牛:“好了好了,可以歇歇了,还好是小师弟来,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好说话。也不知道师父怎么知道的,咱俩也算是有家不能回喽……”
大青牛倔强地哞了一声。
张黎怒斥道:“怎么就跟你没干系?咱俩一起的,你是共犯。”
大青牛垂下脑袋又哞了一声。
张黎不再理它,重新从怀里掏出无字天书来,只见无字天书写下:“陈迹已然暗自有了计较,正所谓骨血未认,恩义先成,江湖夜雨,对面无声。儿唤姨,娘藏名。十二载,各自撑。有道是十二年江湖夜雨,隔着一道帷帽黑纱,生不能认,认不能亲。”
“江湖啊江湖,”张黎怔然良久,意兴索然地合起无字天书:“也不知等这无字天书写到贫道时,会给什么判词?能活着看到判词,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……
……
海浪声翻滚。
船舱内发出木板挤压的嘎吱嘎吱响声,船舱外还隐约传来船工们一同使力的号子声。
甲板上支着一口大锅煮着猪和羊的内脏,艉楼上还支着两口小灶,陆氏正亲自炒着醋溜白菜,另一口小灶里煮着白粥,粥里还有切成段儿的螃蟹、姜丝,螃蟹是昨日刚刚下网打捞上来的梭子蟹。
她鼻音里哼着曲子,眼看粥差不多了,这才对老李招招手:“去唤九斤来吧,告诉他饭做好了。”
老李诶了一声应下,转身跑去船舱。
可再回来时,面色为难的对陆氏说道:“东家,他说自己与船工同吃同住即可……”
陆氏承粥的手顿在半空,片刻后将粥倒进锅里:“随他吧,把粥端给大家喝。”
老李不敢多问,端着粥就走。
安澜号在海上航行数日,陈迹依旧与船工同起同坐,该擦甲板便擦甲板,该系帆索便爬到桅杆上系帆索,只是没有再去过艉楼。
倒是乌云不用躲藏了,它可以在船上跑来跑去,常常丢下陈迹,自己钻进艉楼找陆氏混吃混喝。
乌云是一点苦都不想吃。
待到第七日,天还没亮,甲板上便传来老耳朵的吆喝声:“起床了,准备登岸!”
紧接着,甲板上又传来铜锣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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