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分局拘留所。
探视室很小,两排铁椅中间隔着钢化玻璃,通话器挂在墙上,听筒线打着卷。
林大强坐在对面。
橘色的拘留服穿在身上空荡荡,锁骨突出来,脖子上的皮肉松弛,喉结耸动着往下咽口水。
手铐卡在手腕上,铁链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他一只手握住通话器,另一只手发抖,抖的控制不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律师?”
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鼻音。
陆诚点头:“我叫陆诚,正诚律所。我接你女儿的案子。”
林大强愣住了。
通话器贴在耳朵边,嘴唇动了几下,发不出声音。
眼眶涨红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铁台面上。
“律……律师……”
林大强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在颤。
“我闺女……我闺女她清白……二十年了……他们说她不干净……说她跟男人跑了……”
林大强额头撞在玻璃上,发出一声响。
“那是我闺女啊!她就是想给娃们盖个新教室……她举报他贪钱……他就把我闺女打死了!”
林大强的五指扣在通话器上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“他王海鹏……杀了人不算…还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…二十年……全村人都骂我闺女是破鞋。
我老伴被气死的……我大儿子受不了,喝了农药……就剩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林大强嘴大张着,哭的说不出完整句子。涕泪糊了满脸。
“我去告状…他们打我…我去法院…法院不立案…我去他店门口拉条幅……他……他让人往我袋子里塞了块表…说我敲诈……”
林大强抬起手,用手铐上方的那截手腕抹了一把脸。
“律师…我不怕坐牢…我就怕我死了…我闺女的冤没人管了…”
陆诚的右手摸着录音笔,红色指示灯早已亮起。
看着铁窗对面这张满是皱纹的脸,六十三岁,看起来老了许多。
二十年申冤,妻死子亡,自己也成了捡破烂的孤老头。
陆诚瞳孔缩了一下,眼神变冷。
“林叔。”
陆诚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金表的事,最迟明天我让你出来。你女儿的案子,我管到底。”
林大强死盯着陆诚的眼睛,通话器在手里抖的磕碰着玻璃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