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砰的一声闷响。
两只手从扶手上弹开,十根手指直直的掐住自己的喉咙。
指甲嵌进去,皮肤被撕开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顺着脖子淌进病号服领口。
法警反应过来,两个人同时上前,一左一右摁住袁泽肩膀。
袁泽力气突然变大,整个人在铁椅上翻滚,石膏腿磕在地面上碎裂了一块,白色粉末溅在法警裤腿上。
“叫医生!他在自残!”
法警的喊声在法庭里响起。
旁听席有人站起来,有人往后缩,前排记者举起手机,镜头对准被告席。
袁泽的嘴大张着,舌头往外翻卷,口腔里全是白沫和血丝。
发出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,尾音拖的很长,在法庭穹顶下回荡。频率不断变高,最后变成刺耳噪音。
左边的老法警干了二十三年,经手过大量刑事案件,见过各种崩溃场面。
此时这声音让他后背汗毛竖起。强烈的生理排斥感袭来,那种声音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。
袁泽的眼球往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,整个人往内蜷缩,膝盖顶到下巴。
双手仍然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。
病号服前襟被扯开,露出胸口发紫的皮肤。
十二分钟。
李桂芬死前经历的生理痛苦,此刻被全部灌进袁泽的神经元。
胃穿孔的灼烧感,肺泡炸裂的刺痛感,五脏六腑被破坏的钝痛感,一波接一波叠加。
旁听席罗大翔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两根手指捏住镜框,迟迟没推上去。
身边的女研究生捂住了嘴,脸色发白。
“罗老师……他怎么了?突然发病了?”
罗大翔盯着被告席,瞳孔微缩。
“不知道。”
罗大翔把老花镜推回鼻梁,说的是真,不过他看得很清楚,袁泽发作前,陆诚刚好站在被告栏前面。
法庭医护人员从侧门冲进来,两个人摁住袁泽手腕,把手从脖子上掰开。
指甲里带着皮肉碎屑,脖子上有四五道抓痕,血顺着锁骨往下流。
“镇静剂!快!”
针头扎进袁泽前臂。
药液推进去,袁泽身体还在抽搐,幅度慢慢减小。
声音降下来,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,喉咙里夹着气泡和血沫。
三分钟后,袁泽安静下来。
瘫在铁椅上,眼睛半睁半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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