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桂芬,六十七岁。”
陆诚的声音沉下去了半度。
“早年丧夫。独自将孙女从襁褓拉扯到大学。每天凌晨三点起床,推着三轮车走七公里去捡废品。
一个月收入八百块,其中六百块打给孙女做生活费。”
“十五年。五千四百多个凌晨,风雪天冻裂手指的冬天她扛过来了,被野狗咬伤小腿没钱打疫苗她也扛过来了。”
陆诚的声音顿住。
“但她没扛过一杯毒奶茶。”
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凶手在暗网购买毒药的费用,五百块。”陆诚嘴角紧绷。
“买命五百。之后在她尸体上取走一根红绳,揣兜里,当战利品。”
“一条人命五百块。十五年的抚养、六十七年的辛酸、一个孤女最后的依靠,在这个人渣眼中,连一顿饭钱都不如。”
陆诚转过身。
面对审判台。脊背笔直,两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审判长。”
陆诚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,吐字清晰。
“当一条人命被标价五百块。当法律的尊严被狂妄的特权与变态的私欲肆意践踏。那么,唯有死刑,才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告慰。”
“对人间最起码的公正。”
“原告方陈述完毕。”
陆诚转身回到代理席,坐下。
整个动作干净利落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法庭里非常安静,只能听见旁听席偶尔传来的粗重呼吸声。
李小雪的眼泪从下颌滴在手背上,一滴接一滴。她捂住嘴,肩膀在颤。
旁边的法律援助社工递过纸巾,李小雪摇了摇头拒绝。
直播间画面切到全景。弹幕停了将近六秒,然后大量涌出。
“我哭了。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公司厕所里哭了。”
“五百块买命……这个畜生真的该死一万次。”
“十五年凌晨三点,我自己加了三天班就觉得累死了……”
“红绳……那是她孙女小时候给她编的吧?这种东西被当战利品……”
“判了吧求求了,别让这种人多活一秒。”
罗大翔坐在旁听席,老花镜后面的眼眶泛红。
把镜框往上推了推,用指腹按了按眼角。身边的女研究生已经哭的说不出话,笔记本上掉了两滴水渍。
审判长轻咳一声,目光移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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