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清晰的间隙,咬字极重。
“你刚才说你糊涂。”
袁泽的肩膀抖动停了一拍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陆诚的声线往下压了半度。
“凌晨她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,手指扒着地砖缝,指甲盖断在里面。”
“你蹲在边上。”
“咬了口苹果。”
“你的手,”陆诚顿了顿,“挺稳的。”
袁泽的身体停住了。
跪在地上的姿势僵了两秒,肩膀的抽动消失了。
“解红绳的时候,你用的是右手食指和拇指,两根手指捏着绳头,一圈一圈往外绕。”
陆诚的声音落下来,不急不慢。
“她还在动。你知道她还在动。”
“你解完绳子,站起来,把绳子叠了两折,塞进左边口袋。”
“全程,”陆诚的声音拖了半秒,“你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。”
“这叫糊涂?”
袁泽猛地抬起头,那张脸正对着陆诚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。
陆诚的眼睛看着袁泽。
那个瞬间泽的瞳孔骤然放大,黑色的瞳仁吞噬了虹膜,眼白爬满细密的血丝。
看到了法庭的墙壁在袁泽的视网膜上扭曲变形,木质贴面表面开始渗出黑红液体。
液体顺着墙面往下淌,汇聚在踢脚线的位置,然后从缝隙里涌出来。
第一只猫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掉下来。
没有声音。
猫的腹腔向外敞开,内脏拖在体外,两只前爪的趾骨暴露在外,爪尖嵌着碎肉。
那只猫歪着脑袋,空洞的眼眶里流着黑色液体,一滴一滴落在袁泽的肩膀上。
紧接着,从墙角、审判台下方,甚至旁听席的椅子底下,爬出越来越多的猫。
这些残骸呈现出各种残缺的形态。一只只剩下半截躯干,断口处露着白色的脊椎骨。
另一只头颅干瘪塌陷,下颌骨向外翻折,还有的后肢被折成反方向,拖着无法行走的腿,用前爪在地板上缓慢爬行。
全部朝着袁泽聚拢。
没有任何动静。
但能清楚的感知到猫的重量——落在肩上、背上、膝盖上,爪子扎入布料,扎进皮肤,每一下的触感清晰无比。
“不……”
袁泽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身体开始剧烈发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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