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瞪着大屏幕,手指攥着旁听证,纸边都卷起来了。
“那他现在,还能怎么辩?”
罗大翔没答话,目光落在被告席上。
袁泽坐在那里,石膏架在椅凳上,低垂着头,右手手背上有一根青筋在跳动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京郊,北六环外,一处两层旧民房二楼。
房间里贴着发黄墙纸,床头有一根金属助行器靠着墙。
夏晚晴推开虚掩木门,屋里的男人立刻从床沿上缩起来。
五十多岁,短发,左腿小腿位置套着护具,膝盖以下微微向内偏,走路姿势带着倾斜。
前车间主任,老王。
“你走,我不认识你,我不知道任何事。”老王眼睛往门口扫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夏晚晴关上门,在床头的木凳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夏晚晴看着老王,没有催促。
“袁氏制药知道我在这儿,你走了,当天晚上就有人来敲门。”
老王指了指那条腿,“你看看这,我就是多问了一句工伤赔偿,他们送来的礼。”
夏晚晴掏出手机,把屏幕朝向老王。
法庭里的直播正在进行,画面上那张深黑色网页截图占满整个屏幕,两脚羊三个字被光源照亮。
陆诚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,字与字之间很慢,很清楚。
老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手指收紧了。
“这个律师,”夏晚晴轻轻开口,“三天之内把袁泽送上被告席的那个,现在在庭上。”
“你那条腿,”夏晚晴顿了一下,“袁宏知道你清楚仓库的事,所以动你。”
老王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现在他们制药公司的财务底账已经到了最高检,后门走货的记录,试剂出库的真实流向,盖了袁宏私章的那套,都在。”
夏晚晴收回手机。
“你现在能做的,是让自己这条腿的伤值点东西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四十秒。
窗外有摩托车驶过,发动机声逐渐远去。
老王看了看那根助行器。
“……他真的能把袁宏送进去?”
夏晚晴站起身,拿起窗台上的搪瓷杯,走到暖水壶旁边,给老王倒了杯热水,放回床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夏晚晴看着老王。“每一步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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