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给炸开地下室。
地下室的门被炸开之前,门的那一边,是另一个世界。
空气又闷又湿,混着铁锈味、霉味和人的汗味,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污水。
竹木纯一坐在墙角的一张木箱上,军刀竖在双腿之间,双手叠放在刀柄上,刀尖抵着地面......他的姿势很端正,腰杆挺直,下巴微收,像一个正在等待拍照的老将军。
但竹木纯一的眼睛是闭着的。不是因为困,是因为不想看到身边那些人的脸。
宫井十郎站在门后面,耳朵贴在门板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......他听到脚步声、说话声、金属碰撞声——那是在准备炸药。
此时宫井十郎的手在发抖,不是怕,是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控制不住。
今夜十三郎蹲在另一侧的墙角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地面......他的军装皱巴巴的,领口敞开着,露出里面的白衬衣
山野村木在来回走。
地下室不大,从这头走到那头只有七八步......他走过来,走过去,走过来,再走过去。
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像心跳,像倒计时。
还有几个参谋和副官,挤在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里,谁都不说话,谁都不看谁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刘海群不在。
昨天晚上,竹木纯一让人把刘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......不是因为信任,是因为不信任。
一个伪军司令,到了最后关头,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。
万一他投降了,把地下室的情况全抖出去,那一切都完了。
山野村木走到第十七个来回的时候,突然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竹木纯一:“司令官,援军呢?”
竹木纯一没有睁眼,也没有说话。
山野村木又走了一个来回,又停下来,声音更大了:“司令官,援军呢?”
宫井十郎从门边转过头,看了山野村木一眼,想说点什么,但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援军?
即便是有援军抵达也饿到不了啊!
竹木纯一睁开了眼睛,眼珠很黑,很沉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......他看着山野村木,看了几秒钟,然后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没有援军了......我们的援军还有一天才能到,现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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