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。
她自幼在太阴山内修行,几乎不在乡间走活计。
见惯的是同门师兄弟的尊敬,妖魔鬼怪的凶戾,或是山下富绅的敬畏。
眼前这种不掺任何杂质、纯粹得如同山泉般的感激,她从未见过,也完全没有体验过。
四人进了正屋,脱鞋上炕。
那股暖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驱散了积攒了两天一夜的寒气。
王老憨从西间端来一大盘炒得喷香的瓜子,搁在炕桌上,咧着嘴,露出满口黄牙。
「陆道长,我这就去杀鸡,咱今晚……」
不等王老憨说完,陆远笑着摆了摆手,话语温和却不容拒绝:
「真别破费,我们也不是客气。」
「我们这趟出来是有要紧事儿,这从昨天早上出来到现在,两天一夜,真是乏了。」
「就给我们稍微热点饭,我们对付吃两口,找个房间给我们休息下就好。」
陆远顿了顿,看着王老憨真诚的眼睛,又补了一句。
「您千万别觉得过意不去,等我们这次回来,若还是顺路的话,保准还来,到时候您不杀一只鸡都不行!」
这话说的王老憨心里熨帖无比,他重重点头。
「好嘞,好嘞!!」
说罢,王老憨转身就冲到院里,扯着嗓子喊:
「行了行了,都别包了!先把下好的饺子给道长们端上来!道长们吃完得歇着!」
听着王老憨说完,这院子里的人都是赶紧点头,先给陆远四人下饺子。
许二小和王成安沾上炕沿的暖气,眼皮就开始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陆远则借着昏黄的油灯,摊开那份养煞地的地图,目光落在下一个目标上。
沈书澜端坐在他身侧,视线有时落在地图上,有时落在了陆远被灯火映照的侧脸上。
第十一处养煞地,牡牛村往北八十里,「落颜坡」。
前清「颜氏美人瓷」的废弃窑址。
地脉特殊,为「阴火余烬」之地,百年前地下阴火喷涌,烧灼三年,土石琉璃化。
窑败後,阴火余气渗入地脉,极为罕见……
陆远刚要翻页,院外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嘈杂声,瞬间将昏昏欲睡的许二小两人惊醒。
是牡牛村的村民们,听闻陆远来了,全涌了过来。
几十户,上百号人,将小小的院门堵得水泄不通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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