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,只是少了几分圆滑,多了些谨慎的无奈:「好吧,周先生。那就按您说的,现款提货。」
他没得选。
巨大的利益和巨大的风险已经死死绑在一起,对方提出的方式再霸道,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
他拿起笔,在一张精致的烫金便签上飞快写下一个地址:「这个地方如何?这家茶馆安静,私密,而且...安保很到位。」
地点是法租界边缘相对清静的一个传统茶楼。
周志平接过便签扫了一眼,略一思忖,点了点头,将便签收好:「可以。此地可行。」
正事议定,气氛表面松弛下来。
皮特森终於露出了更为轻松的笑意,想聊点轻松的缓和气氛:「为加快流程的一点小小心意。」
皮特森拉开抽,取出一叠印刷精美、盖着洋行大印的特别通行证,轻轻推到桌子对面,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周志远脸上,「在转运一些...敏感货物时,这些小东西或许有点用处。」
这是恒通洋行特批的内部通行许可,通常只发给最核心的合作夥伴或有特殊身份的人物,能在某些地方避免不少刁难。
显然,这是皮特森对周志远强硬姿态的妥协与示好,也是在为未来可能的更深层次」
合作」埋下伏笔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「周营长」身上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和实实在在的「筹码」,让皮特森意识到,这是一个必须长期笼络、而非一锤子买卖的对象。
「多谢。」周志远接过来,看也没看就递给身旁的大哥,动作自然。
他站起身,不再停留:「那就明天见。」
没有多余的客套话。
周家兄弟在皮特森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转身离开了这间奢华而压抑的办公室。
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江面的喧嚣。
办公室里,皮特森靠在椅子上,拿起周志远留下的那份文件又翻了翻,手指在那些图谱上慢慢划过眼中光芒闪烁不定,最终化作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。
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。
法租界西摩路上的「清源茶楼」,午後阳光斜斜穿过梧桐叶隙,二楼临街的雅间「松涛居」门窗紧闭,只有青瓷碗盖轻磕盏沿的微响。
周志远深灰西装袖口半卷,露出的腕骨硬朗,指节有规律地敲着八仙桌沿。
这是他等待出击时磨枪管的习惯动作。周志平一身考究的亚麻长衫,镜片後的目光沉静如水,稳稳按在皮箱扣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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