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,卧着一片偌大的天然洼地,占地足有两千余亩。洼地纵深落差极大,最深处距地表可达七八米,地势错落低洼,自成一方封闭的谷地。
放眼望去,整片洼地连同周边绵延的大片荒地,尽是单调刺目的白黄两色,满目荒芜,不见半点生机,是常年盐碱侵蚀留下的破败痕迹。
车子稳稳停稳,一行人陆续推门下车。脚下的沙地触感干涩生硬,经年累月的盐碱沉淀将土层牢牢板结固化,踩上去硬邦邦的,没有半分泥土的松软质感,每一步落下都格外沉滞。
康燕冰迈步先行,径直走向洼地中心的泉眼。地底缝隙中,浑浊的咸水正汩汩突突地向外翻涌渗出,虽说时间很短,却在低洼凹处汇聚成一汪浅塘。
他取出专业水质采样瓶,动作细致谨慎地灌装水样,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,眉眼间的凝重之色愈发浓郁,他看向莫天扬以及一干同僚。
“初步感官勘测判定,这片水体的含盐量、碱化度、矿化度全部严重超标,水中混杂着大量地底沉积的粗粝矿物质杂质,常规淡水、海水水产都无法在此存活,完全不具备自然养殖条件。”
紧随其后的一众本科实习生立刻迅速散开,分工明确、有条不紊地开展勘测工作。有人奔赴洼地东西南北各处多点取水取样,规避单一样本造成的数据偏差,确保勘测结果全面精准。
有人躬身钻入荒滩,钻探采集不同深度的土层样本,精准测算盐碱积淀层的厚度;有人快速架设便携检测仪器,实时捕捉、记录片区内的空气、湿度、水土酸碱度等各项基础数据,全程高效有序。
陈亮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撮泛着惨白盐霜的沙土,反复揉搓摩挲,看着掌心粗涩结块的土粒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整片土地的盐碱富集层极深,地表土层彻底板结硬化,别说精细化高值种植,即便是市面上最耐盐碱、生命力极强的粗粮旱作作物,也难以扎根存活。也难怪这片沃土得天独厚的洼地,千百年以来始终是无人问津的废弃荒滩,无人开发。”
一行人穿梭在六千亩茫茫盐碱沙地之间,一路实地勘测,越看心底的顾虑与担忧便越是深重。
整片广袤区域内,除却几株零星扎根、顽强苟活的红柳与枝干枯朽的老胡杨,再无一丝绿意入眼,荒芜得极致彻底,满目苍凉。
“这片水质硬度极高,碱化超标倍数太大,如果依靠人工调水、药剂中和改良,投入的成本会是一个天文数字,性价比极低。”
“土层早已被盐碱彻底固化板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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