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走,背影在风沙里稳稳当当的,一步没停。永远都陪着莫天扬的小白高度已经快到莫天扬的胸部,他成了守护莫天扬的大山。
莫天扬从羊场出来,没直接回家。他顺着那条新修的柏油路,往那三座荒山的方向走。路还没修到山脚下,走了一截就变成了土路。他也不在意。
三座山交汇的山口,他停下来。三座山挨着,不太高也就是几百米,但连绵着,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三道沉默的屏障。
山口的风,比别处更硬。夹着沙粒,把棉衣吹得鼓起来,头发也乱了。
莫天扬像没感觉似的,直直地看着那条隐没在胡杨、红柳和枯黄野草中的石渠,它从山里延伸出来,断断续续的,有些地方已经塌了,有些地方还被枯草埋着。
小白低吼了一声。
莫天扬回过神,这才发现身边多了十几头青狼。它们安安静静地趴着,把他围在中间。这两年,它们的灵智越来越高,知道谁是该守的人。
胡标裹紧棉衣走过来,脸被风吹得发红:“天扬,在这儿干啥?风跟刀子似的,别冻感冒了。”
莫天扬指了指大院的方向,两人转身往回走。青狼群跟在后面,刚才还安安静静的,这会儿又活跃起来,有几只跑到前面去了,又跑回来。
“标叔,”莫天扬边走边说,“我在想,什么时候把山里的冰雪融水引出来。引出来,就不愁水了。”
胡标的脚步顿了顿。
两年前,莫天扬刚开发那几十亩沙地,只有院里那口古井,就说过这事。胡标跟他提过几十年前那个中断的引水计划,还把图纸给了他。后来莫天扬第一次进山,就是去找水。
两年了。莫天扬名下有了两千多亩沙地,戈壁滩上建了养殖基地,还包了三座荒山。胡标以为他早忘了引水的事。
“天扬,”胡标放缓脚步,“陈教授他们都说了,黑石崖现在的出水量,科学浇灌的话,一年够用了。何必花那个钱?”
莫天扬呼出一口白气:“把青木山的水引出来,就不需要担心了。”
“那可不是搬几块石头、挖几条土沟的事。”胡标摇摇头,“每一米都要钱。山里还有野兽,几十年前修这渠,民兵都伤了不少。”
莫天扬笑了笑,脚步没停:“标叔,这两年我进山的次数不少。那条石渠,我看过。延伸得很远,尽头有好几处冰雪融水汇成的水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下来,“以前我不敢想。现在手里有钱了,敢想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