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没说话。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张照片,想起他摩挲照片时的手指,想起他说“没脸去”时眼里的光。原来这两个老头,都一样,把什么都藏在心里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“莫伯,”她忽然说,“您就不想见见他?”
莫啸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随缘吧。”
金婉没再问。她把放在一旁的木盒拿过来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“这是他让我带过来的,说是您的东西。”
“我的?”莫啸的手指在盒子上摩挲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打开。
盒子里是两把驳壳枪。枪早已淘汰,却擦得锃亮。烤漆大多剥落了,露出底下银白的金属,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。莫啸深吸一口气,粗糙的手指在枪身上慢慢滑过,来来回回,摸了很久。
“真想不到,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对着那两把枪说,“还能再见到你们。”
金婉看着他手指上那些沟壑纵横的老茧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莫啸把盒子轻轻合上,抬起头,看着金婉。“小金,帮我带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有空来这里走走。我这儿条件比不上他那里,可养人。来青木村住些日子,他或许还能多活几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远处那片山,“另外,我在青木村的事,不要说出去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金婉眼眶一热,使劲眨了眨眼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从父亲的话里听出过愧疚——那些年,他们明明能替老连长说句话,却没有一个人开口。他们找过他,可知道他在哪儿之后,又不敢来。不是不想,是没脸。
可莫啸什么都没说。他只说,随缘吧。只说,来这儿住些日子,养人。只说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
“莫伯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“金姨?”院门口忽然传来颜若曦的声音。她和刘思雨、徐月茹提着几个袋子走进来,脸上带着笑,“婧雅不是说您回燕京了吗?怎么……”
莫啸没说话,把盒子合上,转身回了楼房。
金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才回过头来,笑着说:“回去看了一下,正好过来找天扬有点事。”
“昨夜雪糜下崽了,他去那边也是看小雪糜,应该很快就能回来。”
金婉愣了一下,本想说不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刚才莫啸说“随缘”时的神情,又想起楚婧雅提过,莫啸只知道她父亲当过兵,具体做过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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